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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界雖不在海市中心,卻也足夠稀缺,文化底蘊足,風水也講究,入住此處不光要驗資十億,還得是有權有勢的世豪家族。
剛給謝妄檐發完到了的消息,路青槐也不急,在大門外安靜地候著。安保得了業主的授意,連擺渡車都已備好,候在兩側請路青槐上座。
路青槐才不想坐硬邦邦的座位呢,四處透風不說,她花了足足半小時才卷好的蓬松發型也會被吹得亂七八糟。
一把打發時間的消消樂還沒結束,路磁好聽的嗓音響起。
“怎么不提前發消息?”
謝妄檐闊步朝她走來,肩側帶著點風塵仆仆的味道,薄厲峰挺的眸子凝向她。
路青槐朝他投去視線,滿意地欣賞著謝妄檐因她而紊亂的呼吸,挽唇意有所指道:“總不能讓你等我吧?”
身前的男人一眼便洞穿她的小把戲,目光落在她輕彎的桃花眸上,眉峰微挑起淺淡的弧度。
急促的心跳漫過四肢百骸,路青槐踟躕半晌,“要不還是留在明晚吧?”
“原本的計劃是這樣。”謝妄檐指骨抬上她的下頷,低了嗓,“但今天很奇怪,好像格外難以壓制。”
路青槐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紅著臉問:“為什么?”
“我也不清楚。”謝妄檐說,“可能是忍了一周。”
他頓聲,漆黑的眸好似將她吞沒,“也可能是,你換了新的沐浴露。”
又或許是,因愛生欲,本就無需理由。
第53章
兩人坐在床畔,謝妄檐指腹克制地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似乎并不著急開始正題,驀然問她,“更喜歡什么水果?水蜜桃還是葡萄、草莓?”
路青槐滿腦子想的都是依蘭香的事,一頭霧水地認真回答,“怎么只有這幾種啊?非要排名的話,應該是水蜜桃、草莓和葡萄。”
“暫時只有這三種。”
謝妄檐從抽屜里摸出幾個新款包裝,慢條斯理地拆開,按照她說的喜好順序擺好。
路青槐看清不同口味的字樣標識后,反應過來他問出這些問題的出發點。
她蜷了下手指,唇角抿緊,臉上潮紅半褪,“怎么是三個?”
“突然想起,這個品牌的套餐正好有三種口味。”
路青槐今天穿的小高跟大概有五六厘米,是以同謝妄檐的身高差沒那么明顯,他半垂著視線看著她,目光在鎖骨之下的那片白皙流連,眼神卻沒沾什么煙火氣,依舊清清淡淡的,不染欲念。
老男人到底是城府深重,對什么事情都抱有將信將疑的態度,路青槐見程子幕的話都沒能激蕩起什么漣漪,心下恨得牙癢癢,于是朝程子幕靠地更近了些。
“要不我們拍張合照?”路青槐問。
程子幕捏緊了指腹,又緩緩松開,似是覺得為難。“我不太喜歡出現在鏡頭里。”
他說話的時候,額間的碎發拂動,像是冬日冷感的陽光。
連拒絕的話都沒什么傷人的味道。
兩廂對比之下,少年的行為仿若一張青澀的白紙。
人們常說,水清則淺,水深則綠,水墨則淵。
謝妄檐就是那深不見底的淵。[v.:你想怎么樣]
[路青槐:來接我我就走]汪珂不敢亂開徐哥的玩笑,只好特別強調:“只針對姓趙的哈。”
趙梓旭給了他一個暴栗,食堂傳來汪珂的哀嚎,以及不遠處陳經理的低斥,還有后勤大姐寵溺又無奈的笑。
兩人這一通胡鬧倒像是苦中做樂,氛圍活躍不少。不過趙梓旭挽袖時,路青槐注意到他的手臂側方有兩道深褐色的疤,像是新傷,結了痂。
“你什么時候受的傷?”
一點擦碰不是什么大問題,只要不傷筋動骨,幾乎都可以忽略不計。只是人的肢體受到傷害,車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這幾天隊里一切如常,負責修理車的工程師雪姐剛休完產假回來,路青槐作為車隊里唯一一位除保潔和食堂工作者以外的女生,幾乎每天都會被她抓著聊夫妻婆媳平衡之道,沒聽過說哪輛車遭到損壞。
沒想到路青槐觀察地這么仔細,趙梓旭將袖口放下,“沒什么,回家的時候幫家里搬東西出了點意外,過幾天就好了。”
路青槐望向趙梓旭,隱約覺得他的眼神有些閃躲。
不看還沒覺得,路青槐這才發覺,地下賽的13號車手,跟趙梓旭的體型有著九分相像。但是江鶴軒做過背調,她們隊里的選手家境都還算殷實,到不了需要去跑地下賽的地步。
“好吧,有什么事記得跟我說。”
路青槐沒再追問,只覺得是姨媽期帶來的影響還沒完全結束。
汪珂打了個汽水嗝:“旭哥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
“汪珂你最近是不是皮癢了?”
兩人互懟起來沒完沒了,路青槐思緒翻飛,眼前忽地閃過一張冷淡清雋的面容。
那天看完地下賽后,路青槐又試著向謝妄檐發送了好友申請,還特地備注了謝謝兩個字。
想著既然有了交集,就算是出于社交禮貌,謝妄檐也應該通過。
可是……一周過去了,謝妄檐那頭依舊沒有半點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