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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經理率先看到她,同路青槐交代了兩句,先前碰見的賽車工程師只剩下一位,問了下路青槐車況,她一五一十地回答了,自然而熟稔地好像她才是青野的隊員一樣。
青野的負責人這才注意到副駕上的人,問他:”妄檐呢?“
lion:“不清楚。”
許是早就習慣了lion的悶性子和謝妄檐的隨性所欲,青野的負責人也沒說什么,只是囑咐:“路小姐不熟悉園區,你多照顧她。”
“好。”
等兩人驅車離開,青野的工程師才感慨:“香香軟軟的女孩子就是和我們隊里那些皮糙肉厚的男孩不一樣,既懂禮貌又有分寸,一點都不讓人操心。”
雪姐眼眸微亮,心想,能大著膽子招惹謝妄檐,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好吧。不過礙于這么多外人在場,她沒有戳穿路青槐行為的異常,只是順著夸贊道:“小路心思細膩。”
青野的負責人目光追隨黑色法拉利,竟也道:“是挺讓人意外的。”
“你們說,我們這兩個隊,有沒有可能‘聯姻’啊?”
“哈哈哈年輕人的事情,誰說地準呢?”
眾人一笑而過,揭開了這個話題。
他和她的戀愛,本就短暫如露水相逢。他所給她的一切,于她而言,不過錦上添花,甚至可以稱得上可有可無。路青槐內核穩定強大,并不追求物質上的富裕。也是因為此,讓他清楚地知道,無論在這方面付出多少,都無法真正觸動她的心。
那賀之逸呢?陪伴著她在艱難困苦的環境里長大,引導她成為想要成為的人,一定在她生命的長河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他開始不受控地想,那個陪她徒步攀登雪上的人,會不會也是賀之逸。
路青槐藏不住心事,聽他這么說,有些歉疚。主動將下巴擱在他肩上,環住他精壯的腰身,聞著他身上清淡的雪松香氣,腔調柔軟得一塌糊涂,“不好意思啊,我的負面情緒影響了你。”
“沒關系,昭昭,親密關系里,理解和寬容是必修課。”謝妄檐沉聲,“我很愿意被你需要。”
路青槐臉頰在他胸前蹭了蹭。
謝妄檐身為啟創的話事人,壓在肩上的重擔必然沉重。她最近輾轉反側,往往要到夜里兩三點才能睡著,很容易吵到他。
她不想讓他為自己的事分心,于是提議:“要不你還是搬去樓上睡——”
話音未落,近在咫尺的俊顏眉心重重擰緊,掌心扣住她的后腦勺,洶涌熱烈地覆上了她的唇。
第55章
這次的吻像是夾雜著某種熱烈的情緒,燃燒迸發出火花,燙得路青槐節節敗退,她無法辨別來源,不明白一句提議為什么會引發星火燎原般的效應。
嫉妒的情緒撕碎了名為紳士的外衣,讓謝妄檐變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身體和靈魂對峙、叫囂著,讓他將那些在腦中響起的聲音徹底覆蓋,逐漸不滿于淺嘗輒止,唇舌強勢地侵占她,吻得又兇又急,幾乎要將她吞噬。
蓋在床畔的被子掉落在地,路青槐雙手撐在胸前,卻沒有反抗的力道。
她以為是剛才那句提議惹怒了謝妄檐,本能地伸出舌尖,任由他用力地吮吸,試圖以此來消解他心中的怨懟。
謝清澤平時雖然沒個正行,但畢竟底子在那,隨便拾掇一下也還是人模狗樣的。
耳釘和亂七八糟的金屬配飾被他取下,換上一套板正的深色西服,條紋領帶系地一絲不茍,襯衣領口在喉結處截斷,袖口則隨意地敞開。
路青槐看到他這副裝扮,惺忪的睡眼都忍不住睜圓了。
謝清澤手撐在膝蓋,俯下身來同她平視,舌抵著腮幫笑得有些痞,“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被我帥哭了?”
“得了吧,自戀。”路青槐翻個白眼,轉著圈圈打量他稍許,“不過我現在倒是覺得你倆還挺像親兄弟的,前提是你別說話,一說話就得暴露胸無點墨的短板。”
“路大小姐,你要夸我哥就直說,怎么還拐著彎把我罵也一頓?”謝清澤不滿地嚷嚷。
路青槐抿唇:“話說你哪來的西裝,借你哥的?”
“昨晚讓人定做的。”謝清澤懶洋洋地站直了身體,咂舌道:“他的西服我穿著又不合身。再說了,他那人身體和精神雙重潔癖,怎么可能把衣服借給我穿。”
謝妄檐比謝清澤高,寬肩窄腰,天生的衣架子,胸膛那塊也不像常人穿著那么空,平常兩人風格不同沒法作比較,這么一看,謝妄檐簡直就是西裝暴徒,秒殺謝清澤。
路青槐在謝清澤面前,說話就隨性得多,毫不客氣地給出真實評價:“說實話,你哥身材確實比你好。”
謝清澤也不惱,意味深長地問:“你怎么知道,難道你見過我哥的?”
路青槐忍不住抬腳踹過去,謝清澤連連求饒,“大小姐,妄衣服!您腳下留情!我可買不起第二套。”
路青槐投以鄙夷的目光,反問:“你有腹肌嗎?”
對于謝清澤來說,腹肌、胸肌是他身為男人的尊嚴,怎么能容忍路青槐這么質疑,當即作勢要撩開衣擺,“我每周在健身房泡十個小時,你當我在玩呢?”
“打住,我對你可不感興趣。”
路青槐本意是嘲諷他來著,誰知道他還當真了。
難怪說男人至死是少年,謝清澤就一臭屁小孩。
比她大一歲的臭屁小孩。
見路青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謝清澤抱臂看她,“那你對誰感興趣?我哥那種老古板?他才不會像我這種男菩薩這么好心,愿意給你看腹肌。”
正說著,謝妄檐自樓上緩緩抬步走來,撩起眼皮看向兩人。
謝清澤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身后矮他一截的少女則略顯心虛地移開視線,大廳懸挑的水晶燈將她的眼瞳照的透亮,站在謝清澤旁邊,更顯得嬌小玲瓏,皮膚也白瓷溫潤。
剛才還跟謝清澤拌嘴逗趣的人,見到他,聲音都比平時甜了幾分,“檐哥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