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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霧回復:[競賽班好幾個同學都在,不是單獨]
許昭霧說了下她和郁淮近日的情況,吃飯、參加活動都是大部隊一起,在場還有以前暗戀他,聽說他在京北做風投事業有成后,殷勤地示好,就差把追他放在明面上了。
雖說郁淮冷淡且明確地拒絕了,許昭霧依舊苦惱找不到機會和他單獨相處,每次都總會冒出新的人來打擾。
謝妄檐在山頂熄了火,修長雙腿倚靠在車身前,長袖挽至踝骨處,露出臂上淺淡的青筋。
冷淡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幾個陌生面孔前,深潭檐目里并未掀起半分波瀾,他挪開視線,垂頸點燃了一根煙。
分明的腕骨在火光下映出淡栗色,煙霧緩緩自唇邊溢出,單單是一個再隨意不過的動作,卻顯得矜貴又冷傲,仿佛是無意降落人間的地獄修羅,強大的氣場自動隔絕出一片沉寂的真空地帶。
剛才還因為謝妄檐看不起fi車隊而心生怨懟的汪珂等人,此刻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全堵在了喉嚨里,胸腔也伴隨著那一圈圈擴散的煙霧而震動著。
仿佛有的人生來就是倨傲冷淡的上位者,合該如此目下無塵。
相比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年輕人的拘謹臣服,垂手矗立在落地窗前的江鶴軒身形落拓,眉骨懶挑,神態一片松散。
他淡淡打量著謝妄檐,心想,路青槐的口味換來換去,怎么還是這款。
沉默的氛圍將寂靜的夜色帶出一片壓抑,直到山地車的轟鳴聲漸近。
被長褲包裹的修長雙腿自車上邁了下來,隨即是起伏有致的女性身軀,和路婉清潤面容下一雙略顯厭世的慵懶桃花眼。
來人朝謝妄檐揚起笑,女孩的笑容路婉又清凌,柔軟的發絲別在耳后,隨風輕拂,帶過一陣清淺的雪玫香氣。
謝妄檐鮮少同女人打交道,少有幾個膽子大的,也是庸脂俗粉,空倚著一身皮囊往他身上靠,乏味得緊。
京圈數得上名號的那些個名媛小姐,都會特意找大師調香,因而身上留著獨有的香味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謝妄檐的父親喜歡玫瑰,他也繼承了那一貫的浪漫,只是鮮少有人知道,他比父親還要挑剔上幾分,萬畝莊園里,勉強只能湊得了幾朵入他的眼。
路青槐在他身前站定,聲音細細柔柔的,“太子車技不錯。”
謝妄檐一米九一的身高足足比她高了二十公分,路青槐要略微仰視,才能和對上他的視線,見她靠近了,他不動聲色地將指尖的猩紅點在車身上,金屬涼意瞬間就將那點火光吞噬。
“哎呀!”路青槐低呼一聲,細軟的聲線帶著貓兒似的嚶嚀,心疼道,“這么寶貝的車,太子怎么能這么粗魯?”
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就算裝得再好,也逃不過成年男人的眼睛。
就像她本人一樣,看似路和乖順,撕開面具后,不知暗藏著怎樣的不馴。
否則,又怎會不知天高地厚別他的車?還是最驚險的對撞?
謝妄檐這才慢條斯理地垂眸看向眼前的小狐貍,他的面容極具侵略性,卻又和江鶴軒身上的那種少年感不同,是獨屬于成年男人的壓迫性。
好似高空中盤旋的獵鷹,身經百戰領頭的狼王。謝妄檐在圈內一直備受矚目,專程接佳人卻被佳人放了鴿子的消息,被添油加醋地包裝過后迅速傳開。
不相熟的人偶遇謝妄檐時,難免大著膽子偷瞄幾眼,被當事人那雙毒辣又藏著幾分狠戾的眼神回望后,無形之中驗證了傳謝的真實性。
就連阿明也發來消息:[那個敢釣著謝哥玩的人,該不會是你吧?]
路青槐哪能直接承認,她這幾天給謝妄檐發的表情包都沒得到回復,正好拐著彎地刺探敵方軍情:[哈?我最近都在訓練,有什么我不不知道內情嗎?]
阿明見狀,也沒客氣:[聽說有個超辣的二次元coser約謝哥,寰球大廈頂樓有個無邊泳池你知道吧?底下就是五星級酒店,嘖,懂的都懂]
知道謠言越傳越離譜的路青槐怎么也沒想到,吃瓜群眾的想象力豐富到了這種地步。
阿明的消息還在彈:[謝哥竟然去了,簡直堪稱天方夜譚,鐵樹開花,最好笑的是,夜間一路狂飆過去撲了個空]
[路青槐:6]見路青槐沒有回應,才垂眸看向手機。
她穿著紅白色調的沖鋒衣,右胸的位置還映著星火的logo,烏發自然地垂在肩側,唇部也像是點了些絳色,眼神素凈而柔軟。
謝妄檐邁動的步伐落定,身側的俱樂部經理也跟著垂手候在一側,恭敬地等待著。
不少權貴都愛將車養在俱樂部,時時刻刻精細地打理著,而這位鐘鳴鼎食的謝氏集團繼承人,則是最要緊的客戶,半點不敢怠慢。
而謝妄檐多年來有個習慣,來地下車庫查看車輛情況時,從來不會接聽任何電話。
世豪家族培養出來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秩序和方圓,不會輕易打破,今天這種情況,還是他為謝妄檐服務八年來遇到的頭一次。
可想而知這通電話究竟重要到什么地步。
就在俱樂部經理正準備避開時,手機里傳來一聲輕笑。
“我還以為你第一句會問我撤回了什么呢。謝哥怎么連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少女說話的語調自然而熟稔,仿佛全然不覺得這樣的語氣有什么不妥。
眾人皆知,謝妄檐向來禁欲克己,不近女色,且對分寸感和邊界感要求高到近乎苛刻的地步。
俱樂部經理不由得為屏幕那頭的人捏了把冷汗。
然而更讓他震驚的是,謝妄檐不但沒有冷臉斥責,反倒垂眸回應了少女的話。
“撤回的消息不是重點。”謝妄檐眸光淡然,“你的最終目的,不就是為了給我打電話?”
“哎呀,被你看出來了,真沒意思。”
嘴上說著沒意思的人,卻彎眼笑吟吟地望著他,她隨手擰開一瓶礦泉水,抿了一口,唇邊泛著瑩潤的水色,無端讓謝妄檐想起了那日的畫面。
謝妄檐壓下微悸的心。
“說吧,今天找我又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