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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槐沒抱希望,只說了句但愿吧。如同童話里的灰姑娘終究還是要坐著南瓜車回歸自己原本的生活,和謝妄檐聊了這么多,她還是得回到包廂,同公司幾位高層道別。
先前發生了那樣的事,謝妄檐自是不會再給青川面子,逆著光線站定,只將她送至門口。
“妄檐……”哪怕約定好了不再生疏地喚他謝先生,路青槐喊他名字時,還是有些不習慣,“你不進去嗎?”
“該聊的已經聊完了。”謝妄檐視角落定,“要是怕我們的關系對你的職場位置造成影響,待會找個理由支開他們。我在樓下等你。”
主賓要走了,剩下的局自然得散。不用應付趙維明,路青槐當然開心。
似是預判了她下一句將要說的話,謝妄檐先發制人地開口,“我們之間,不用客氣。”
她只好妥協,“我會盡快下來的。你的車停在哪個區?”
“b1,345。”
在她轉身欲走之際,謝妄檐道:“等一下。”
不明所以的路青槐站定,眼見著修長的指尖輕抬,替她拂去肩側的一片落葉。是她剛才在餐廳的綠植墻側路過時,不慎蹭到的。他單手掌住她的臂膀,聲線裹著一層薄磁的啞,“剛看見了一根很顯眼的白發。”
“要幫你藏起來嗎?”
她哪來的白頭發?路青槐最近確實忙,兩眼一睜就是踩點洗漱,的確沒怎么仔細看鏡中的自己。不疑有它,她用手機屏幕兀自照了照,奈何看不清楚,只好拜托他。
見得到路青槐首肯,謝妄檐抬手,在她壓低的發頂輕輕掠過,“好了。”
路青槐囫圇說了句謝謝,悄紅了臉頰,沒在意這根白發究竟有沒有藏好,又是否存在。
包廂內幾位領導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樣子應該是謝妄檐的離開讓他們備受困擾,她進去的顯然不是時機。
趙維明此刻正煩著,揮手放她先走了,緊急商討接下來的動作。
“人肉帶回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當然要你先嘗。”路青槐莞爾。
“但我更想讓昭昭先。”
兩人在這里互相謙讓,對視間,看著彼此的眼睛失笑出聲。
謝妄檐無奈沉嘆了一口氣,指尖拂過她白皙小巧的耳垂,循循善誘道:“我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要不要聽?”
灼熱的眼神帶著意味明顯的指向性,如有實質般寸寸掠過她嫣紅的唇瓣、細而漂亮的鎖骨。
路青槐直勾勾地撞進那雙幽深的眸子,目光似是受他蠱惑,在他棱角鋒利的喉骨上停留。
鬼使神差的,她點了下頭。
得到她的準予,謝妄檐握住她的肩,俯首去銜勺子上的清甜慕斯。
男人淡色的薄唇沾上甜品濃艷的色澤,好似被一條薄紗般的緞帶蒙住,高山白雪般的氣質轉瞬染上冷欲感,路青槐心跳一聲怦過一聲,在他傾身靠近之際,顫抖著闔緊眼睫。
第65章
慕斯入口即化,芒果和椰汁層次分明的甜香在味蕾邊緣炸開。
舌尖抵纏,隨著這個吻的逐漸深入,難分彼此,好似共同品鑒了這份甜。路青槐攀著他的肩,如同綻放的玫瑰般,任由著他分抵開她的腿,心跳聲驟亂不止之際,謝妄檐驀然止了落在她胸口之上的動作。
路青槐半迷蒙著眼,疑惑地發出一個音節,“嗯?”
她在責怨他怎么不繼續,畢竟情到濃處,實在讓人意猶未盡。
謝妄檐忍到骨掌筋脈暴凸,克制地從她凌亂的衣衫間抽離,抬手整理了下,低眸看向正瘋狂搖著尾巴的貝塔,微啞的嗓音一如既往溫柔,“貝塔在給我打招呼。”
小家伙不吵不鬧,幾乎從不發出聲音,正炯炯有神地盯著他,像是在控訴他回家都不知道摸摸它的腦袋。
路青槐也意識到剛才太過急躁,忘了貝塔還在,臉頰一陣陣發熱,攥緊胸口的衣服,自他身側滑下來。
盡管貝塔不懂得接吻的含義,她還是莫名覺得不好意思。
陪謝老爺子在別墅住的幾天,路青槐過得挺舒坦的。環境好,夠安靜,還有謝妄檐陪著她在附近的景區閑逛,去胡同口買一些零散的小吃,好似脫離了大都市快節奏的喧囂,真正體會到了文學作品里老京北的煙火氣。
剛開始她和謝妄檐還有些生疏,“謝謝”、“請問”之類的敬詞信手拈來,后來兩人都覺得沒必要這么客氣,約定好省略這些詞,先當朋友相處。
許昭霧得知后,免不了夸贊。
[可算有進步,要不然以你那溫吞的性子,恐怕兩年合約期結束,都還沒跨過‘朋友’這道坎]
兩人都在通勤的地鐵上,不存在時差,許昭霧很快又發來新的消息。
[先‘朋友’再 ‘情侶’,最后變成真正的夫妻,計劃我都幫你想好了]
什么跟什么啊,路青槐打字回復:[能夠當朋友就已經很滿足了,我工作都快沒了,先顧好自己比較重要]
如今大廠裁員的情況非常普遍,許昭霧當初還是為了晉升機會,才主動申請到日本派駐,為期一年,好不容易快熬到項目收尾,晉升名額被砍,等她回國后,只能得到職級提升一小級的敷衍式獎勵。
至于當初所承諾的漲薪,早就變成過往云煙。
同為牛馬,沒有人聊到這個話題還能心平氣和,許昭霧唰唰敲字:[你們那個技術總監和人力都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國內的職場環境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好起來啊!]
路青槐也無可奈何,[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的新簡歷已經做好了,最近在物色好的國企]
許昭霧之前的同事進行過勞動仲裁,對于各種流程十分熟悉,囑咐她記得收集各類證據。
要真是運氣不好,至少要維護好自身權益。
不能白白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