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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白薇的表現比昨天好多了,最終順利地把所有內景都拍完了。張可林已經給所有人都訂好了機票, 明天早上七點的飛機,飛往昆明,再轉機去西雙版納,進行為期三個禮拜的外景拍攝。
當天晚上白薇跟丁曉韻在外面吃的晚飯,回去時裴庭已經睡下了,她直接上了樓。次日打車去的劇組,也沒有告訴張嫂,直到抵達住處,才給張嫂撥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一下。
裴庭當天吃過早飯就出去了,回來的也很晚,但還是等到那熟悉的腳步聲路過房門才睡著。第二天裴庭做好早飯后端出來放在桌子上就回自己房間了,他想著白薇可能不想見他,但飯總是要吃的。可他一直沒有等到白薇下樓,因為趕時間,他就先走了。這天晚上回來才知道白薇早就走了。
裴庭拉開窗簾,站在窗子前看白薇的跑車,月光照在窗子上,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孤劍》是一部以明朝官場為背景的武打電影,導演姜新是國內武俠片類型中最具有影響力的導演,在他手上誕生過一系列經典武俠片。《孤劍》這部電影是姜新籌備三年才得以開拍的鼎力之作,但怎么也沒想得到會遇上鄧寬這粒老鼠屎。
鄧寬,選秀出道,唱了兩三首歌,演了幾部青春勵志片就紅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腦殘粉太多了,自覺金貴的很,一拒絕吊威亞怕傷腰,二拒拒拍打戲,怕傷臉。《孤劍》本就是一部武俠片,他一不吊威亞,二不拍打戲,他還來干什么?
姜新簡直想甩他一百萬把他給轟走,但前期宣傳中鄧寬主演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這會兒要跟鄧寬解約簡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姜新無可奈何下同意了鄧寬的要求,找武替。可是鄧寬雖然是顆老鼠屎,卻是一顆光鮮的老鼠屎,就算是姜新,也得承認他身高、體型、側面都很完美,要不當初姜新也不會不長眼選上他,現在連找個武替都成了難事了。
項原來找他時,姜新還有些不信。不過項原跟他合作多少年了,老伙計不會犯這種錯,姜新還是要見一見他推薦的那個人的。
等項原把裴庭帶到姜新面前,姜新心里面眼神已經直了,但表面上還是無動于衷,叫項原帶裴庭去試試。
試試的地方是項家班。項原自幼習武,年輕時做過武打演員,也沒闖出多少名氣,后來開了項家班,倒是捧出來幾位功夫明星。有項原把關,項家班在業內有口皆碑,最值得稱道的一點是項家班的弟子非常團結,眾志成城,在那幾位明星師兄的帶領下,可以說是撐起了武俠電影的半壁江山。
裴庭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面對的這兩人尋常人根本見不著,但那一排兵器架卻是勾起了他活動筋骨的心思,尤其這些天他心里多少有些郁氣。
而項家班的弟子一見師父帶了新人過來,立即按老習慣“眾志成城”地圍了過來,不管這小子是來干嘛的,先給他吃點“苦頭”,讓他見識見識項家班的威風。
孰料,裴庭長/槍一握,那氣勢就先把項家班的弟子給唬得不輕,這些都是行家,瞧出裴庭有幾分功夫,一窩蜂就沖了上去,結果沒十分鐘,人衣角沒沾上一片,全部躺倒在地。裴庭凌空一個前滾翻,長/槍從他手中飛出,本是朝木墻上刺去的,結果卻沒刺入,原因不在裴庭,而是那槍頭是個假槍頭,槍身卻直接被劈成五條,駭得項原不知是鼓掌還是該叫他力氣小些。
姜新直接拍板就裴庭了,當天拍完戲后,姜新眉眼里簡直是掩飾不住對裴庭的贊賞。小伙子不但功夫過硬,再難的動作都一氣呵成,還聽話,懂禮貌,敬業,讓拍幾條拍幾條,隨便怎么吊威亞怎么吊威亞。最重要的是,往那一站,那氣勢甩鄧寬幾條街。那氣勢絕對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他本身就是這樣。姜新浸淫這行多少年,他絕不會看走眼,越看越喜歡,腸子都悔青了,要是他早一點遇見裴庭,絕對不會選上鄧寬。
可裴庭也只能是鄧寬的武替,姜新心有不甘,記起還有一部電影,叫項原去探裴庭口風。
項原覺得有點難辦,這小子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就問他多少錢,明顯是因為缺錢才來的。
果然,項原去找裴庭的時候,裴庭第一個反應就是給多少錢。
為了留住裴庭,項原也是狠心了,給出了項家班入室弟子的價格。
裴庭沒想到做七天武替就能拿三千塊錢,跟姜新拍一場電影就能得十萬,沉思了一下,卻沒有立即答應,這事不是他一個人的事兒,得跟白薇說。
項原也知道不能把人催的太緊,反正現在認識了,而且看這小子這么不錯,時日長了少不得有感情,有感情了再談唄。
白薇不在,裴庭早出晚歸的也沒人管,很快武替做完了,他也跟項家班的人混熟了。他雖然不愛說話,可項家班那群人就喜歡他不說話只動刀槍,簡直是越打越親熱,有時候晚上還會拉裴庭出去喝酒。
項原現在不跟裴庭磨拍電影的事了,他跟裴庭磨角色。原來姜新當日說了找裴庭拍下一步電影的話,回去想想覺得有些冒失,裴庭畢竟是個一部戲都沒拍過的新人,可他太愛這棵苗子了,忍不住在現在拍的這部《孤劍》里加了個不起眼的男配,也就很少的幾場戲,想先試試水。
白薇還沒回來,裴庭聽不單可以學習演戲,還能賺錢,就點點頭同意了。
兩個禮拜后,裴庭拿到了八千塊錢。
這個時候,《忠魂》已經殺青了,白薇回到了燕城,卻沒有回香樟園。她誰也沒有說,自己回了宿舍。
因為拍戲,白薇耽誤了不少功課,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了,她那兩門專業課都快結束了,課時是不能再耽誤了,而且她也不想那么早見到裴庭,還是等他徹底冷了再回去。
又過了兩個禮拜,裴庭拿到了駕照。
項原有輛舊車,借給裴庭練手,裴庭開著車回香樟園,看見白薇拎著行李箱在路上走著。
十二月了,白薇穿的很單薄,邊走邊縮著脖子。
這兩天降溫,室內有暖氣還好,一出門就凍得要死,馬上就要考試了,她先前拉下的功課多,怎么補都補不過的感覺,但宿舍十點就熄燈了,再開著燈看書她也怕打攪別人休息。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所以今天就回來了。
裴庭跟在后頭看了一會兒,輕輕按了下喇叭。
白薇開始沒聽見,后來聽見了連忙讓到路邊。裴庭的車到了她身邊她才看出里頭坐的是裴庭。
隔著車玻璃,四目相對,裴庭沒有喊白薇上車,前頭就到家了,他開車先走了。
兩分鐘后,白薇走到自家別墅前頭,裴庭已經停好了車,走到大門前等她。
白薇還沒想好說什么,行李箱已經被裴庭接了過去。她只好跟在他后頭。
走了兩步,白薇發現自家院子有些不一樣,綠的有點不一樣,從鵝卵石小路開始,到院墻,整個一大片,大半個前院地上都是綠油油的,那種的是啥?
白薇一直盯著看也沒看出來。
張嫂聽見動靜跑出來,看見白薇凍得簌簌發抖,忙握住她的手:“我的小祖宗,你怎么穿這么少?”
裴庭在前頭進屋了,白薇忙問張嫂那是什么東西。
“這是菠菜!裴庭種的,你上次不是說有機蔬菜也有農藥嗎?那邊還有蔥,你看長得多好。”張嫂道。
白薇順著張嫂的視線看到了貼著院墻邊長的那一溜翠綠的大蔥,覺得自己本來平靜的心一下躥起火來,這個裴庭,就是有本事惹她呀。
張嫂感覺到她身子抖的更厲害了,忙問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是凍的時間長了吧?”
是的,別人種花她種菜,一個大菜園子,很好。
白薇費了很大的勁忍住了,盡量少跟這個裴庭說話。
上了樓,白薇發現自己的行李箱已經被裴庭拎上來擱在了門口,她想了想,在考試前的這一段時間,她都在房間里復習好了,一會兒就告訴張嫂自己不下去吃飯了。
但晚飯時間,張嫂打了兩遍電話,請白薇下去,她有事要跟白薇說。
白薇只好下樓,看見裴庭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今天的晚餐特別豐富,有口蘑牛扒,粉絲扇貝,排骨湯,都是白薇愛吃的,張嫂不停地給白薇夾菜,雖然有裴庭在一旁看著,在劇組和學校素了一個多月,白薇也吃的很多。
吃完飯后,白薇問:“張嫂,到底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