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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向后靠回椅背，發(fā)出一聲如同嘆息般的笑聲：“我們可憐的sherl。他總是這樣，用最激烈的方式，去證明那些他口中早已摒棄的東西，不是嗎？”

“你當(dāng)時是什么感覺，哥哥？”eurus加快了語速：“當(dāng)他溫?zé)岬难改愕囊路?dāng)你抱著他瀕死的身體，是心痛如絞？是滔天憤怒？還是一種隱秘的、看到sherl不惜拋棄生命都要以死相護的……扭曲的滿足？”

“太凄慘了mycroft哥哥，你甚至對此感到幸福。因為這就是你一生中所能擁有的、最接近’愛——“的東西。”

mycroft斂下眼睛。溫?zé)嵴吵淼难航敢路挠|感，重量驟然壓入懷中的沉墜……那些記憶又朝他涌來。

那日在醫(yī)療室，sherlock躺在病床上被醫(yī)生搶救，而他手上還沾著弟弟的血。

他有潔癖，卻沒有立刻去洗掉，因為當(dāng)凝視著那些半干的血漬時。除了震驚、除了憂慮、除了恐懼，還有一種令人顫栗的幸福感異軍突起，在感官殿堂里纏纏綿綿。

這個他始終不愿面對也不想承認的秘密，一直被丟在記憶深處。而如今，eurus毫不客氣地喚醒了它。

他有一瞬失神了。大概只有零點幾秒。但在這對天才兄妹的交鋒里，這已是足以致命的破綻。

玻璃另一側(cè)，eurus的唇角勾起一個弧度，那是福爾摩斯家人慣有的、漫不經(jīng)心的微笑。

“我們都是琥珀里的飛蟲，哥哥。區(qū)別在于，我的琥珀是看得見的墻壁，而你的琥珀則是一些看不見的東西，是你口中毫無用處、卻實則將你永遠禁錮的愛?！?

她站起來，目光凝在他身上：“我想你一定抹去了sherl的過去，但過去從未真正消失。它只是沉入了海底。而我，親愛的哥哥，我就是那片海。當(dāng)潮汐來臨，當(dāng)月光呼喚，所有被埋葬的，都會再次浮出水面。”

“我很好奇，到那時，你還能用什么來保護你那個用謊言搭建的「家」？”

“你走吧mycroft，圣誕快樂。以及幫我轉(zhuǎn)告sherlock，告訴他，他忘掉的，我都記得。”

mycroft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卻沒有走：“母親說得對，你太危險了?！?

“我們都很危險，mycroft。區(qū)別只在于，”她的指尖在玻璃上劃了一道線：“我承認這一點?！?

“不，我們都很危險，但我們的區(qū)別是，”mycroft看著妹妹：“你永遠無法再展示你的危險。”

eurus忽然蹙眉，黑色眼球微微收縮：“「再」？你已經(jīng)知——”

“我不止知道，而且早已知道。你發(fā)現(xiàn)每個月第一天謝林福德內(nèi)島某條線路的守衛(wèi)都格外少，所以你總選在那時出去「散步」。你瞞過了典獄長，這當(dāng)然難不倒你?！?

“不過eurus，你以為僅憑你那些精巧的小把戲，真的能騙過由我親自設(shè)計的監(jiān)獄系統(tǒng)嗎？

玻璃墻內(nèi)，eurus臉上那洞悉一切的神情第一次出現(xiàn)了真正的裂痕。

那不是被揭露的憤怒，而是一種近乎茫然的動搖：“為什么？是你，你故意讓我每月離開一次……為什么？”

“因為溺愛。一種來自兄長的、不合時宜的、且極其不負責(zé)任的溺愛。因為我沖動地、感性地、錯誤地認為，那點有限的自由，或許能稍微緩解你的痛苦。”

他微微閉了閉眼，仿佛在承受某種重量：“而我為此付出的代價，遠超我的想象。”

eurus愣住了。原來她引以為傲的一切，都不過是兄長默許下的、一場源于縱容的戲劇。

“你放任我接觸外界，”她喃喃道，“你放任我與我想見的任何人見面，因為這能讓我開心，而且也對你構(gòu)不成任何威脅。”

“直到你遇到了莫里亞蒂?！眒ycroft似乎不愿再回憶。

“那時候首相應(yīng)付不來一個名叫艾琳艾德勒的勒索犯，更何況她聲稱手握關(guān)于我的秘密。她是一個如你一樣聰明又危險的女人，我不得不分心處理。”

“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你經(jīng)常去見他時，我只是抽空匆匆看了一眼他的檔案。我低估了他，他比你之前見到的任何人都更危險。”

“不過一個詭計多端的陰謀家，本身毀不掉福爾摩斯莊園，也動搖不了我。他太像我們了，eurus，滿腹算計，一身黑暗，rose不會愛上那樣的人，sherlock也會本能地警惕。我們需要的是……”

他停頓了一下，“一個完全陽光的、徹頭徹尾的、無懈可擊的好人。一個能讓rose毫無保留地去愛，讓sherlock放下戒備接納，讓我找不到任何正當(dāng)理由去反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