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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頭上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哨聲,賀家軍似早有準備,瞬間找好了掩護,而被突如其來的埋伏打懵了的盧家連死了好幾個才慌然藏起。
“讓老二守住,一個也不能放過去報信!”賀膺連嘣兩槍,槍槍命中,扭頭對著傳訊的兄弟吩咐:“其他人速戰速決!”說著抬眼望去,隱隱看見山脊樹叢之中自家兄弟身影竄動,機括弩箭嗖嗖射出,前面石頭后面跟著倒下一個人。
這場偷襲,干凈利落,不過一個多時辰,盧軍整個連隊竟被群滅。賀膺簡單檢查一下自己這邊的傷情,便一聲令下,自己人全換上死人軍裝,又把死人偽裝成賀家軍的模樣,用樹枝綁著固定在馬上,一拍馬屁股,死人連先行沖了出去。
“跟上!”賀膺一抬手,他的人兵分兩路,一半緊隨其后,一半紛紛上了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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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戶縣,依舊聲色犬馬,盧府更是夸張,竟賓客滿座,夜夜笙歌。
“大帥給了他一個連支援,給了我一個營打埋伏,這樣那個土匪頭子都不死,真要算他命硬了!”盧百萬左右環抱著兩位美人,面前還乖乖坐著一個,他扭頭就著四姨太的纖纖玉手喝了口酒,瞇縫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對面這個人。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白白嫩嫩,鼻子嘴巴更是精致小巧,跟個瓷娃娃似的,看著就惹人疼愛。尤其是這一雙眼睛……眼底和眼尾都是粉里透紅,泛了桃花一般,讓人心聲搖曳,直要在這眼波里翻了船。
“這就是官印?”盧百萬的視線戀戀不舍地往下滑,看見這人頸窩的一處淤痕,心想那土匪頭子怎的下得去手?轉念一想,自己竟也生出一邊欺負這人,一邊欣賞美人哭著求饒的場景……盧百萬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目光終是落在美人手里的官印上。
陸離垂著眼,點了點頭。
[檢測到未知生物腎上腺激素飆升,即將逼近臨界值!]
這個老色鬼!老大不小了,身邊還有四個姨太太,還吃著碗里看著鍋里,也不怕腎虛!
盧百萬俯身拿起官印,狀似無意地碰到陸離的指尖:“嘖嘖,官印果然是不一樣,夠分量!”他說著,輕撫著印章底部,笑道:“再等等吧,我的小寶貝兒,等那個礙事的土匪頭子死了,我就來接手你……”說完,視線有意無意地往陸離身上瞥了瞥。
死變態,連聲音都這么惡心!真想閹了他!
陸離早在心里翻了一百個白眼。
這時,忽然盧家一個家仆進來傳報,和盧百萬耳語了幾句,盧百萬先是一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大聲點!再說一遍!”
“賀膺受了重傷,上山跑了!”
陸離一愣,抬頭看向盧百萬,后者笑得一臉狐貍相:“其他人呢?”
“賀家軍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全是咱們盧大帥的人,明天就能回縣里。”
“好!”盧百萬撫掌大笑:“你馬上給我找個替死鬼,明天我們就給賀縣長奔喪!”說著,笑盈盈地看向陸離:“賀夫人,明天哭的像一點啊!”
陸離嘴角一勾,卻是緊緊攥住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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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邁進縣府大門,陸離就直奔紅姐房間,咣咣一通敲門,紅姐推門埋怨道:“干嘛啊,催命呢,你……你沒事兒吧,怎么……”紅姐說著,伸手在陸離眼前晃了晃:“眼神怎么都擰了?”
“盧百萬說,當家的重傷逃回山里了!紅姐,你帶我去山上老巢看看?”
紅姐一愣:“大當家的受傷了?!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自己這樣說,卻拒絕陸離的要求:“但是你不能去,你是縣長的姨太太,縣府里總得有人坐鎮!還不知道姓盧的要出什么幺蛾子!”
陸離皺起眉,不知道賀膺是什么情況,他也不敢貿然決定什么,只得和紅姐和盤托出:“盧百萬要找個替死鬼,想必是隨便弄個和大當家長相相似的人,明天讓我作證,承認這個人就是賀縣長,快刀斬亂麻,先把‘賀膺’弄死。”陸離說著,臉色越發難看:“戶縣不能沒有縣長,賀大人死了,總要有人代理,盧百萬就是要鉆這個空子。”
“等他掌握了實權,就算真縣長回來……”陸離忽而搖了搖頭:“不對,他一定會重兵把守城門,不讓真縣長回來!”
“照這么說,你明天一定不能承認那個替死鬼就是賀膺!”紅姐也跟著皺起眉,嘴里一陣咒罵,焦躁地在院子里來回走動。
陸離看著她這副樣子,自己反而冷靜下來,紅姐這個說法看似有理,但是不能這么辦。賀膺臨走前費盡心盡保全他,說他是后路,但凡他明日不按照盧百萬的劇本演,這條后路就斷了。
但如果他真的承認了“賀膺已死”……真的賀膺要怎么殺回來?
“紅姐,你現在就去山頭看看到底什么情況,這邊有我。”沒有太多時間去取舍,陸離逼迫自己做了個決定。
“好!我馬上去!”紅姐作勢要去馬廄牽馬,卻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一句:“你可一定不能順著盧百萬承認老大死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
“好。”紅姐點點頭,拍拍陸離的肩膀,急火火地走了。
陸離看著紅姐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一時也不知自己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但是,他選擇相信賀膺。
回身走進房間,陸離有些恍惚,靠在床頭卻因為心里掛念,根本沒辦法入睡,他嘆了口氣,開始呼喚系統。
[小雪,給我念念飼主的數據。]
[體力值10、精力值10、敏捷度10、免疫機能50。]系統一股腦報出一串讓人心里發涼的數據,但還算貼心地補充道:[但起碼,他還活著。啊……體力值和精力值剛剛上升了五個點。]
陸離嗯聲,幾個蒼白的數字在腦子里轉來轉去,這種感覺讓他覺得異常空落。
[小雪,我問你,雜交體在沒有人腦訓導者的時候,是不是像你一樣,只是依靠數據推測飼主的情緒。]
[原則上是的。]
[真遺憾……]
[???]
[我想我大概知道,為什么你是藍色雪花了。]陸離輕聲道:[數據是冰冷的,但是人的情感卻很暖。小雪,你知道什么是暖嗎?]
[陸離,你今天有點奇怪。]
[……]
有么?他只是突然明白了,這些任務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