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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打算殺了天元。”

九十九由基雙手合攏，微笑：“很可怕的想法吧？咒術(shù)界的大部分運轉(zhuǎn)都是依靠天元的結(jié)界術(shù)來實現(xiàn)的，但是那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很年輕的想法。”

“我也確實付諸實踐并潛入薨星宮，但很可惜，我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也是在那時候，它拜托了我這件事，我其實沒打算幫它，畢竟我和它是你死我活的惡性競爭關(guān)系，但是人都有好奇心，我去看了它說的那個小女孩。”

“一個非常可憐的女孩呢。”

五條悟放于身側(cè)的手頓時緊攥，肌肉繃起，字是從嘴里擠出來的：“怎么說？”

略微回想當時的場面，九十九由基道：

“她經(jīng)常去醫(yī)院，我從沒見過有人要吃那么多的藥，但是那些藥似乎并不能讓她太好受，我觀察她的那三天，她昏倒過一次，吐血過好幾次，很奇怪對吧？她的體內(nèi)有她沒辦法承受的力量。”

“她的父母也不太關(guān)心她，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獨自生活的，是我送去的醫(yī)院，她父母來之后，倒不是先關(guān)心孩子，而是吵架。總是是個特別可憐的女孩呢。”

“我覺得她來高專生活的話，可能會好一點，比如逐漸控制自己身體里那些奇怪的力量。你是六眼應(yīng)該也能發(fā)現(xiàn)吧，有咒力、還有很多奇怪的東西，像是……”

“像一瓶混雜各種顏料的水。”五條悟打斷九十九由基的話，道。

“很貼切的形容呢。”

九十九由基豎了個大拇指，“至于為什么要偽造出一個新的身份，那也是天元要求的，雖然我確實不大喜歡它，但那是我的私人情緒，天元本質(zhì)是中立的，所以我聽了它的話，更深層次的原因我無從探究。”

休息室安靜下來。

沒有人繼續(xù)開口說話。

腦中閃過很多的想法，最終五條悟只干澀地問：“她當時哭了嗎？”

“什么？”

“父母在吵架的時候，她哭了嗎？”

“沒有呢，她當時一直在發(fā)呆，有點傻傻的，可能是習慣了吧？”

五條悟的手掌張開又合上。

面上的表情十分冷漠。

他想。

哀矜懲創(chuàng)。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小秋。

五條悟當時只是沒有聽清北山秋的話，后來在心中模擬了一遍發(fā)音，便得出答案。

九十九由基觀五條悟神情，心想自己好像不用問對方喜歡什么類型的人了。

答案在五條悟?qū)λf的第一句話里就包含著。

北山秋。

九十九由基在心里把這個名字念了一圈。

“她解決了星漿體的同化問題，我猜想是不是天元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天，所以才拜托我將北山秋同學引薦進入高專。”

在正事方面，五條悟不會疏忽，“我也不確定，因為小秋她本身似乎不知道這件事，她以為自己是正常入學的，而且按你的話來說，小秋在來高專之前，應(yīng)該是沒有機會接觸到天元。”

“所以有第三方人？”

想到北山秋身上的那個奇怪能量質(zhì)，五條悟搖頭：“線索太少，并不能確定，也許會是更復(fù)雜的東西。”

九十九由基問他：“那你打算怎么辦呢？怎么處置這件事。”

不太喜歡“處置”這個用詞，像是在給北山秋定罪一樣，五條悟皺眉：

“不是處置，也不用管，從入學到現(xiàn)在，小秋的一切行為都很正常。”

咒術(shù)師從來都不是什么正義的伙伴，更不是總監(jiān)部的附庸。

他成為咒術(shù)師是為了祓除咒靈，而非懲惡揚善。

縱然這其中有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可是五條悟卻能準確區(qū)分出兩者。

所以從開始調(diào)查北山秋起，五條悟?qū)Ρ鄙角锏那榫w就不是懷疑。

只有擔憂。

“你這是盲目的信任。”九十九由基點評。

“也許是吧，但是不管這個人換成杰、還是硝子，我都會如出一轍。”五條悟一直繃直的嘴角終于有了點笑，“就像九十九前輩你——不還是為了自己要殺了天元？”

九十九被這樣直接的反問噎住，反應(yīng)過來后便是哈哈大笑，沒有半分不愉。

“是這個道理啦，看起來五條同學比常人都要通透呢。”

說話間九十九由基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時間，發(fā)覺時間不早了。

她站起身向五條悟做出一個再見的動作。

“原本打算來邀請你參與美少女拯救世界的計劃，但是現(xiàn)在看來你有其他事要忙呢。所以我就簡單的作為你的前輩恭喜你吧，你和夏油同學估計在三年級時都能成功晉升。”

她瀟灑拉開門離開，又折返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