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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道出了書房,劉邦抱了一木盒子,魏欷聽不太清他們說話,但想也知道,都是謀逆之言。
魏倩與魏欷道,“魏叔,備好酒好菜,我不善飲酒,你代我與諸公飲。”
然后魏府熱熱鬧鬧,曹參樊噲他們也一掃陰郁,吃喝起來。最后都沒去睡準備好的客房,魏欷與他們一道,都醉死在廳房里,睡得七仰八倒。
劉邦想著第二日還得去見項梁,就讓他們自己鬧,他還有大事呢。
見魏倩今日穿的男裝,改良過正合身,看著颯爽干練,與昨日貴女裝扮完全不一樣。
“沛公早啊,項將軍已派人來請,沛公可要一道。”
“走。”
第6章
昨日魏女郎之舉,在會稽城里是出了名,項梁自然一清二楚,連連稱贊,又可惜她只是個女兒身,但也給她一份面子,畢竟日后在會稽,自有她一份名望。
對于過于能耐的人,一切規則都不是規則,昨日魏府遞拜貼,今早便差親兵去請了。他們面上非講究那份性別之分,但身體又都很誠實,畢竟這時候還不是明清酸儒禮教當道。
魏倩一個沒去社會上卷過的人,對打工卷生卷死概念,但做為做題家,她深受其害,所以縱使穿來了秦末,也立志要卷死同行,儒法道墨,都是大道,大道朝天,各憑本事占主導地位。
漢時史書上的女子,還是有名有姓的,上至呂雉鄧綏下至昭君蔡琰,姓與名與字,還有尊號皆有,所作所為自有公論。為她們所用筆墨,與男子別無二致。
唐之后要么自己握了筆桿子,如李清照,要么做到跨時代的頂尖程度,才能留下姓名,但筆墨也甚少為她們書寫著墨。
酸儒實在欺人太甚,此時的儒家與后世又不一樣,此時有教無類,大受黔首尊崇,立漢之后大儒時不時去講學,教黔首識字,畢竟它要與黃老爭,直到儒家一門獨大之后,才開始變質,再由東漢形成門閥。
大漢已足夠偉大,從漢初到漢末,有史上最多的明君賢臣,漢之后,無人不念漢,無人不是漢人,但魏倩想,它可以更偉大。
直到它轟然倒塌時,也依舊持續影響力,而不是只剩下儒家與門閥。
她有太多野望,這些野望在眼里燃燒著,根本無法遮掩。
劉邦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絕不是惡人,他私德不行,但公德是公認的政治機器,對她來說,再也沒有更好的老板了,畢竟她是個打工人,要老板的場地實現自己的理想,老板私下什么德性關她屁事。
一個官員,舍小家為大家是青天,舍大家為小家是禽獸,更別說是皇帝,他要是私德過于好,那才槽心,還是那句話,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啊。
所以他不知真假的踹孩子,項羽欲烹父時分一杯羹,這都不是事,他要是遲疑不決,怎么可能七年平定亂世。
往前數兩千年,往后數兩千年,哪次亂世不亂個幾百年,相士們說的天下貴人確實沒錯,這可不就天下貴人。
時來天地皆同力,她要從這大漢集團,分一杯羹,讓她孤身一人也能在這時代立足。
這是她完全不考慮魏府的根本原因,畢竟她爹想搞事不是一日兩日,但是她父親那德性,與殺伐決斷還有很長的距離,根本不能給她兜底。
“沛公打算怎么找項將軍借兵。”
劉邦帶著樊噲跟她走一塊,也沒遮掩難處。“如今我一無所有,項將軍借我兵馬,等打回沛縣,反秦路上,我自聽他差遣。”
她點點頭,似乎不需要她操心,“沛公自有謀算,且一同入楚營罷。”
項梁聽聞魏女郎已來,讓人帶了進來,此次待遇比上回好點,畢竟她有了名聲民心,讓人給她在末位備了座位,她也不客氣,也不嫌遠,就與眾人一道跪坐。
項梁軍中是典型貴族作派,他能分個座,已經是不容易了,還要什么自行車。
項梁爽朗一笑,他對后生向來關照,“魏女郎昨日可是行了大好事,滿城都在傳唱魏女郎賢名,楚軍軍營伙房都去學了,今日將士們一嘗,紛紛叫好。”
魏倩回了揖禮,“項將軍多譽了,不過舉手之勞。”魏倩在他面前不敢托多,夸獎入耳就好,當真就真輸了。“將軍,今日魏倩來,是為向將軍舉薦一英雄。”
項梁挑了眉頭,“哦?何人可稱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