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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后胸口劇烈起伏,鳳眸中寒光凜冽——這個蠢貨根本不知道,魏倩手里握著的不僅是北軍,還有長安五校。
最可氣的事,就算栽贓,也應該秘密行事!
而他生怕事不密,居然到處宣揚,她告訴他要慢慢查,四五年之內,總有鐵證如山的東西,這個蠢貨卻心急如焚,盯著魏倩大將軍的位子上竄下跳。
栽贓用上也就算了,還在如今這微妙的時候,本來魏倩只是些微警惕,這么一來,她的警惕心怕是直接拉滿!
呂家人怎么能辦這樣的蠢事!
“來人!”她突然厲喝。
殿外立刻涌入四名禁衛,鐵甲碰撞聲令人心悸。
“把呂祿押下去,關進永巷暗室。”呂后一字一頓,“若走漏半點風聲——你們提頭來見。”
“諾!”
呂祿被拖走時還在叫嚷,“姑母!我是為了呂氏啊姑母——”
不應該是如此啊,他在來的時候,已經幻想他當了大漢的上將軍,執掌北軍,這明明是姑母自己的承諾!
這究竟是為什么——
審食其也被這騷操作弄懵了,兵權確實可以擼,但不能擼一個已成防御姿態全盛時期的猛虎,就算要干,也得慢慢來,先抹黑,再拔了爪牙,然后那個栽贓才能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得是軟刀子割肉好幾年用上陰謀才能慢慢做到的事,哪能這么天真的辦事?
歷史上呂祿確實拿了虎符當了上將軍,還當了王,有了封國,但他的虎符很好擼,他沒有一點名望,軍隊上下不服這裙帶關系,拿著虎符也是個擺設。
他輕而易舉被弄死。
魏倩可不一樣,魏倩持有大漢原始股,她一直隨軍與高祖征伐天下,老兵老將她都認識,她給老兵發福利,讓新兵也俱是認她。她還擁百家名望,天下喉舌,這么一個人,逼得功臣紛紛站太后以求保全大漢江山,保全富貴。
要是這么輕易能弄她下來,用得著他呂祿去嗎?難道嫉恨魏相的不夠多嗎?
仿佛對付大魔王,掏出一把連皮都扎不破的小刀一樣,都能讓人看笑了。
魏倩此時什么也不知道,她醉了,在雪夜里睡得正香。
魏倩是拒絕天下再陷入亂世的,因為此時的天下,諸侯王都在發展,兵刃都很鋒利,都是以前的漢臣。
她不可能去造反,因為這意味著,她要哄著人與她一起謀反,要恩威并施,還可能翻車,比如她用韓信打天下,對方打完天下直接把她囚禁關后宮,她向誰說理去?
一如她當年罵過韓信的話,為了一己私欲,將天下人拖入地獄,天下何辜?
就像她要用韓信,也得先防他,而且這世上忠高皇帝的太多了,不然誅呂之后,功臣們為什么要推一個劉家皇帝呢?
很多事情種什么因,得什么果,劉邦不曾負過天下人,他讓所有人盡得所欲,天下人也都用命償。
為君一日恩,誤妾百年身。白居易這句詩,用來描述古代君臣關系,也很是合適。
她想當的,是那個千古名臣,大漢第一首相,不是一個瘋批,說造反就造反,落得個司馬懿那般的臭名。
司馬家可以說把天下信義敗光了,從此開啟弱肉強食地獄版人間。
她不可能干出這種傻逼事,她又不想生孩子,她要皇位干嗎?
但是她不想,她說出來呂后并不敢全信,因為不想代表著不可以。
她可以做到,只是不想。
劉邦賭的,就是她那顆為國為民的赤子之心。
魏倩早上醒來吃完早飯,聽見傳她通敵的消息,緩緩打了個問號?
“我勾結匃奴?”
陸亮臣點點頭,“謠言是這么傳的?”
“有人信嗎?”
“這倒沒人信,但他們抓的匃奴商隊確實是我們買戰馬的那批,定是栽贓。”
魏倩怎么想怎么不對?“栽贓會提前告知我嗎?”
大伙也都沉默了,“也許只是給您潑臟水,還是魏氏子弟魏闕在大梁犯事,確實出了人命。”
魏倩更懵了,“魏闕是誰?”
陸亮臣想了想,提醒她,“魏尚的弟弟。”
“他弟弟關我什么事,這都出五服的關系了吧?”她曾祖父兄弟的兒子,誅三族都算不到他身上。
魏倩大早上差點被這些事嘔死,就是一些完全無法拿她怎么樣,但可以惡心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