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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鋒忽然一拍腦子,恍然大悟,莫非是云小姐今兒個要去靈隱寺?
雖然王府里,上至老王妃,下至看門的小廝,都覺得王爺的王妃之位已經非沫姑娘莫屬了,青鋒也覺得沫姑娘的人不錯。但是,他也不覺得自家王爺這會兒追著人家云姑娘有什么錯。
他是王爺的人,自然萬事都以王爺為先,王爺喜歡誰要娶誰,他就奉誰為王妃。
終于到了山腳下,景沐暃看了看路面知道這會兒還沒有馬車經過。他便下馬在一旁歇息順便等候起來。
不管她會遇到什么危險,他總是要護她周全的。
只等了一會兒,便聽見不遠處馬車噠噠的聲音。
原本還在百無聊賴等著的景沐暃,這會兒忽然站了起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緊張。眼神直直的朝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兩輛馬車正緩緩地朝著這邊駛來,青鋒眼尖的發現那馬車正是帶著云府標志的馬車。
青鋒忽然就明悟了,王爺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急吼吼的策馬而來,原來是為了人家云家的小姐。
只是,青鋒有些不解的問道:“王爺,那云府的二小姐您當真看上了?縱然半邊臉國色天香。可還有另外半天據說可是丑的慘不忍睹呢。”
景沐暃冷冷的瞥過去一眼:“下次記住,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是,王爺。”
景沐暃如何不知道云錦繡的臉被毀了呢?
現在想來,只怕是救自己那日就受傷了吧?明明自己的臉已經傷成了那樣,明明她是不想多管閑事的,可是看見自己躺在那兒,她終究還是不忍心,救了自己。
也是因為如此,他心里對于要利用她的事情,才會如此的令他難堪和愧疚。
可是,他身上背負的是血海深仇,他早已經不是為了自己一個人而活著。縱然對不起千萬人,縱然心如千萬只螞蟻在啃噬,他依舊不能不那樣做。
馬車漸漸靠近,他也慢慢地從自己的思緒中醒轉過來。
景沐暃翻身上馬,對青鋒說道:“走吧,上山。”
就讓他走在她的前面,在距離不近不遠的位置。就算在路上會遇到什么危險,救助起來也能夠來得及。
馬車里,顏若書看著云錦繡臉上的傷疤,今日出門,外面對于云錦繡紛紛揚揚的流言,她也有所耳聞。心里愧疚的無法自已。
“娘對不起你,生下你,卻沒有辦法保護你。如今,連你的婚事也要耽擱了!”
之前,總是看著云錦繡自己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所以她便也覺得,這事兒并沒有什么大礙。可是現在,外面的傳言紛紛,話語中無一不在流露著鄙夷。
她這才忽然驚醒,遭受到這般痛苦的錦繡,原本按照原定的日子,錦繡就要入宮為后。可是容貌被傷成了這般,皇上上次見錦繡心中便有所不滿,想來也應該快要退婚了吧?
云錦繡不甚在意的說道:“娘,這不過是一副皮囊,若是旁人因為我這幅皮相就看不上我,那我也寧愿不嫁。紅顏終有老去的時候,這不過是讓我早點看清了哪些人是真心,哪些人只是浮于表面。”
云錦繡說的固然在理,可是即便是這樣,顏若書心里的自責并沒有減少半分。
她只覺得,自己之前實在是太過糊涂了些。
怎么說,她都是尚書府的主母,而現在女兒為何會受傷她都一點兒頭緒也沒有。平日里不但幫不上女兒半點的忙,甚至還在不停的拖她的后腿!
云錦繡雖不知顏若書在想些什么,但看她的臉色便也知道,定然是在胡思亂想的。云錦繡伸手,握住她的手:“娘不用為我擔心,我想要什么,自己的心里一直都很清楚。”
“啊。”馬車忽然顛簸了一下,顏若書整個身子朝著馬車壁撞了過去。
“小心。”
這會兒剛好是上坡路,山體比較陡峭,馬車不免有些不平穩。
而錦繡這會兒心里更是“撲通撲通”的亂跳起來,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緊張。連她自己都不曾發覺,她的手正緊緊地攥著,手心里全是汗。
上輩子娘親就是死在了今日,這輩子她一定要改變這個結局!一定要!
就在這個時候,馬車忽然停了下來,錦繡一顆心跳動的就像是要從嘴里跳出來一般,她掀開馬車的簾子,靜靜的看著外面。
一群彪形大漢將她們幾輛馬車團團圍住。
“哈哈哈……兄弟們這可是大戶人家的馬車,上山拜佛肯定會捐香油錢。哥兒幾個今天有福了。給我上!”
顏若書臉色煞白,“發……發生什么事了?”
錦繡輕輕地在她背上拍著,嘴里喃喃安慰道:“沒事,沒事的。”
只是,那些刀刃在在陽光的反射下,白光是那么刺眼。仿佛下一刻,就會捅入自己的小腹。顏若書從小就被嬌寵著長大,何曾見識過這樣的場面。
只聽著外面的聲音,就覺得有些難以招架。
“怎么辦?我們……我們把錢給他們吧。”
給錢有什么用?這些人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銀子,而是你我的命啊!
有的時候,她也有些怒其不爭。這得多不問世事,才會讓柳姨娘做大到這個地步?
好在這個時候,云錦繡帶來的二十個護衛也圍了上來。
后面的馬車里,柳姨娘看著外面忽然冒出來的人,眉頭皺的死緊,“這些又是什么人?”
云溪說道:“管他什么人,全部殺了好了。肯定是云錦繡帶來的!”
她現在簡直恨不得將云錦繡除之而后快!
“娘,云錦繡必須要死,她肯定知道我們做的那些事情了。現在她那個奶娘還留著沒有處置,估計就是為了迷惑我們的。現在咱們出行,她都隨身帶著護衛,肯定是已經知道了那些事情了。”云溪慌張的說道。
“慌什么?知道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