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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蒂曾經問過他要不要再養只小狗,西里爾總是笑瞇瞇地說“遇到合適的就養。”
后來他終于遇到了合適的,只可惜,那不是小狗,而是一個人。
——摘自《你們都不知道但不一定存在的西里爾日記》
第21章 二十一只西里爾
舍甫琴科被他嚇壞了。
阿布已經消失在他們兩個人的視線里了,可西里爾臉色依然蒼白得可怕,他坐在椅子里沉默不語,舍甫琴科卻仿佛看到了一株正在凋零的花。
他張開手臂,緊緊地把西里爾抱在懷里,親吻著他的鬢角,急促地承諾:“西里爾,西里爾,沒事的,我哪都不去,我就在米蘭待一輩子,我在米蘭退役,我一輩子都跟米蘭綁在一起了。”
西里爾扭過臉來望著他,他的眼睛里下了一場雨,舍甫琴科能從中讀出濕漉漉的悲傷。在這一刻,被他抱在懷里的不再是那個被所有紅黑球迷喜愛著的年輕天才,而是一只被大雨澆成了落湯雞的可憐小貓。
在這個時刻,舍甫琴科抱著西里爾,眼前卻突然浮現起他第一次見到西里爾的時候。
其實在西里爾來一線隊之前,他就已經見過西里爾了,只是他從未跟人提起過。
那時候,西里爾剛剛跟著失意的雷東多來到米蘭。
雷東多被皇馬賣掉,又在剛來米蘭不久經歷了一場大傷,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哪怕是高傲的阿根廷人都有些緩不上來,在那些失意的日子里西里爾一個人游蕩在米蘭青訓和家中間,小小年紀不僅要上學、訓練,還承擔起了照顧他自己和雷東多的任務。
西里爾小小一只,還沒抽條,在訓練場上并不占優勢。那時候總有人會“好好照顧”這個從西班牙遠道而來的小子,西里爾一次次被人撞翻,一次次自己爬起來撞回去。
舍甫琴科第一次見到西里爾的時候,就是一個夕陽都快消失在地平線的晚上。
舍甫琴科不慎把自己的家門鑰匙落在了柜子里,以至于他不得不返回米蘭內洛來取。為了節約時間,舍甫琴科抄了一條非常隱蔽的近路,卻恰好撞見了一場霸凌與反擊。
那是十五歲的西里爾,他面無表情拎起一個人的領子把他掄出去,抬腿踹翻另一個惡狠狠撲過來的人。
舍甫琴科都被驚呆了,等他反應過來要去阻止這場青少年斗毆時,西里爾已經干脆利落地結束了戰局。他面無表情地拎著一個男孩子的領子,冷冷地說:“別再來煩我了,帕斯托雷,再有下一次我就戳瞎你的眼睛。”
那個名為帕斯托雷的男孩一口帶血的唾沫啐在西里爾臉上,獰笑著說:“滾出米蘭內洛,西班牙表/子。”
舍甫琴科呆愣在原地,西里爾卻再次面無表情揮起了拳頭。
那時候的西里爾尖銳、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是米蘭一線隊這個溫暖的家庭慢慢融化了他心里的堅冰。那時候所有人都不自覺有點溺愛西里爾,當時羅西和博班還在,他們一邊大聲嚷嚷一邊天天給西里爾喂吃的,老馬爾蒂尼還帶西里爾回家吃過飯,西里爾一天比一天柔軟,到他第一次在更衣室惡作劇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2002年。
舍甫琴科抱緊了懷里的西里爾。
西里爾難得笑不出來了,他反手緊緊地揪住舍甫琴科背后的布料,認真地說:“安德烈,你如果要離開米蘭,一定……”
“不。”舍甫琴科平靜地說:“我哪都不去,我和你在一起,就在米蘭。”
西里爾又不說話了。
他們靜靜地擁抱了一會兒,隨后西里爾抬起臉,熟悉的笑容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他從舍甫琴科懷中起身,輕快地說:“我要去買書了……不對,我的甜品還在前臺呢。”
舍甫琴科仰著頭看著他,假裝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懶洋洋地說:“不跟我一起吃晚飯嗎,寶貝?”
“那你來家里吃飯吧……不許叫保羅,叫了保羅就相當于叫了比利和桑桑,那就相當于告訴所有人了。”西里爾皺了皺臉:“我今天不想做很多飯。”
“好的好的。”舍甫琴科笑著松開了手,“開玩笑的,我下午約了阿瑪尼先生見面。”
“那好吧,我先走了。”
西里爾背上甜品袋子,跟舍瓦在餐廳門口道別,騎上了他心愛的自行車。
他心心念念的《阿基拉》還在中華城的書店里等他呢。
當晚十一點半,雷東多無視了西里爾的抗議,連夜沒收了西里爾還沒捂熱乎的《阿基拉》——這個臭小子雖然本周不會首發但也有可能替補上場,不好好睡覺是不行的。
卡卡第二天一大早就過來拜訪了。
這次薩摩耶可不是空手來的,卡卡帶了一個堪稱巨大的慕斯蛋糕過來和西里爾還有雷東多分享,他一邊切蛋糕一邊輕快地告訴了兩個人一個好消息:“西里爾你可以吃,這個不含奶。對了,我和布隆澤蒂先生簽約了,他以后會幫我處理場外的所有事。”
“good。”西里爾一口咬掉慕斯蛋糕的小角角,鼻尖不慎沾上了一點糖漿。雷東多有些糾結地看著盤子里的甜品,他可不是青春期代謝正高的青少年,這個歲數如果不好好控制飲食很快就會變成沙發土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