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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泱南吃完后上樓回房,臥室門沒關好,里面透出一點光,他順勢推開,正好看到在換衣服的白榆,背對著他,露出一截白皙的腰,他很快地拉下衣擺,然后整理好,接著去換褲子。
omega側過了身坐在床上,伸著筆直的腿,他動作很慢,彎著腿時紀泱南才注意到他膝蓋上的傷。
他的褲腿很寬松,但是長度偏短,堪堪到小腿,沒記錯的話去年白榆就在穿了。
omega抱著臟衣服要走,碰上了站在門口的紀泱南,他愣怔幾秒,隨即低下頭,紀泱南就只能看到他頭發(fā)外邊的耳朵。
“回來了啊。”他說話語調很輕,懷里捧著剛換下的衣服,”早點休息,晚安。”
紀泱南靠著門,眼看著他越過自己的肩,從omega身上聞到了自己的信息素,垂眸間也看見了白榆后頸那塊被標記的腺體。
“去哪?”
白榆停下腳步,睫毛都在抖,就是沒抬頭,“我去閣樓,還有點事沒做完。”
紀泱南沒說話,白榆的臉看上去沒什么氣色,他舔了舔嘴唇,重復了一遍晚安才走。
紀泱南洗過澡后才拿了蘇葉提前盛好的飯菜去閣樓。
還是沒換電燈,白榆弄了盞新的煤油燈,趴在窗邊的桌子上寫字。
紀泱南走近后才發(fā)現(xiàn)他又在抄教規(guī)。
其實從聽到腳步聲就起白榆就知道alpha來了,但他拿著筆維持著坐姿全程沒動。
兩人一時間都沒說話,空氣里的信息素飄動,白榆被標記過的腺體再也忍不住躁動起來,那里渴望著標記過他的主人。
手里死死攥著筆,脖子都開始變紅,他伸手捂住。
紀泱南沉著嗓子問:“怎么了?“
白榆光聽著他聲音都有些受不了。
“我忘記貼膠帶了,我下去一趟。”
說完就要起身,筆被他慌亂地扔在一邊,滾到地上,紀泱南拉過他手腕拽回來。
“跑什么?”
煤油燈照出的光線太暗,他看不清白榆的臉,只覺得有什么東西滴在手背上,他皺著眉抬起白榆的臉,在暗淡的光下看到了omega濕潤紅透的眼睛。
紀泱南喉結無聲滾動,他把碗放在桌上。
“先吃飯。”
白榆木木的,無措地說:“我不餓的。”
“又不聽話?”
白榆恍然間感到鼻酸,不敢跟紀泱南對視,重新坐了回去。
白色的瓷碗還是熱的,上面鋪了層青菜還有兩塊排骨,底下是米飯,紀泱南把筷子遞給他,他埋頭吃了幾口,沒出息的開始掉淚。
他怕眼淚掉在碗里,不停用手去抹,可是淚水掉得太快,他干脆捧著碗,別過腦袋用衣袖去擦。
“想哭就哭。”紀泱南說:“這樣不累?”
白榆咽下嘴里的東西,“吃飯不能哭。”
紀泱南知道他這個習慣,小時候就這樣,這么久也沒改。
白榆語氣認真地說:“眼淚掉在飯里,會藥死人的。”
紀泱南不知道他哪來的歪理,也不反駁他,看著他把白嫩的臉抹得臟兮兮,伸手替他擦了。
“有這么難過?”
他大概能知道白榆哭不僅僅是因為吃藥,還有可能是在醫(yī)院,他看見自己親了喬帆寧,但這件事白榆既然不主動提,那他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對不起。”白榆身子有些僵硬,他把碗放桌上,“是我的錯,我不哭了。”
紀泱南嘆氣,他不想承認白榆看上去實在可憐,所以把人抱進了懷里。
白榆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他哭著問:”少爺,肩膀還疼嗎?”
“你早上什么時候走的?”
白榆腦子里的弦瞬間繃緊,病房里發(fā)生的事歷歷在目,他忍著心里的痛說:“晚上出去的時候,答應過蘇葉姐要早回,所以一起床我就走了。”
他把紀泱南抱得很緊,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我今天罰抄了教規(guī),也罰跪了,我以后不會再犯錯。”
他想通了,也不得不想通,紀泱南是他的alpha,他抄了那么多遍教規(guī),更應該知道服從的重要性,他不能總是做一個不聽話的omega,更沒有資格去要求alpha應該怎么做。
“睡吧。”紀泱南說。
這是紀泱南第一次跟白榆在閣樓睡覺,窄小的床其實不太能容納兩個人,omega幾乎是趴在他身上的。
“少爺,我種了玫瑰花,等開花了就送給你。”
“什么時候買的?”
“你上次離開家的時候。”
紀泱南問他:”還沒開花?”
白榆眨著酸疼的眼睛:“嗯,可能我沒養(yǎng)好。”
共頻的心跳伴隨著肆意飄散的信息素,白榆在心里祈禱,如果紀泱南注定會擁有別的omega,那他只希望alpha可以稍微陪他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