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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亂糟糟的,睡一覺就好了。
紀泱南:“明天不想出去了?”
白榆遲鈍地聽出來他語氣里的威脅,可腦子還是沒什么反應(yīng),問的話也很笨,“要去哪里?”
“你說呢?”紀泱南走了出去,“隨你。”
……
從閣樓下來,紀泱南的心情就不好,碰上了蘇葉。
“少爺,還沒睡嗎?”
蘇葉換上了寬松的睡衣,頭發(fā)也散了,隨意地扎了一下,紀泱南面無表情地從她面前經(jīng)過。
“少爺?”蘇葉看著紀泱南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這是怎么了?”
主人的事她也不好多問,便下樓,去廚房削了個蘋果,一塊塊切好放在盤子里,然后去了悠悠的房間。
女孩子的房間雖然小但打掃得干凈整潔,有兩扇透明的玻璃窗,平日里太陽好,房間里光線就很充足。
悠悠正坐在床上看書,床頭開了盞夜燈,胸前的麻花辮還沒拆,聞聲看向來人,隨即又低下頭翻書。
蘇葉在她床邊坐下,柔聲問:“這么暗啊,看得清嗎?”
悠悠刺她:“要你管。”
蘇葉笑笑,把果盤遞給她:“吃不吃?”
“不吃。”
蘇葉不滿地皺起眉,“還生氣啊,這么點小事。”
悠悠捏著書角抬起頭,她生了一張好臉,皮膚也白,一雙眼睛更是聰明伶俐。
“小事?你當然說是小事,處處幫著他,是能得到什么好處?”
蘇葉嘆口氣,知道她這么多年來因為被白榆取代的事耿耿于懷,此時也耐著性子勸道:“不論你怎么想,小榆已經(jīng)是少爺?shù)膐mega了,你老跟他作對,除了氣到自己,還能得到什么?悠悠,不至于的,你難道看不到他的好嗎?”
“他的好?”悠悠杏眼瞪得圓圓的,“我在你眼里就是壞人唄。”
“我哪有這個意思?”
悠悠說:“我是不理解,當初是你把我從福利院領(lǐng)出來的,你說以后我不用再吃苦了,你說我要給你家少爺做童養(yǎng)媳,也是你說我有家了,可到頭來,白榆才是你的家人吧,你處處幫著他,覺得我欺負他,我欺負他什么了?我是打他了還是罵他了,明明……明明……”
她越說越委屈,眼眶通紅:“明明是你偷拿了我的通行證給他,他獨自一人在夜里跑去醫(yī)院,回來被先生發(fā)現(xiàn),還連累了我,你連句對不起都沒跟我說,現(xiàn)在還要怪我不夠尊重他是嗎?”
蘇葉啞口無言,手里的果盤被悠悠一把推開。
“悠悠……”
“你走吧,我不吃。”
蘇葉嘗試了好幾次開口,她應(yīng)該放棄的,但還是不想讓悠悠對白榆有這么大的意見,這個家也不該有矛盾。
“小榆跟你一樣大,在他被領(lǐng)回來之前,我也一度以為你就是最后的omega了,這個決定是夫人做的,我也沒辦法。”她語氣婉轉(zhuǎn)又溫柔:“這些年,這個家一直都是我們五個人,我知道你聰明心細,也有想法,可少爺跟別的alpha不一樣,小榆是來沖喜的,他們本來就是一對,也確實是小榆來了之后,少爺?shù)牟〔胖饾u好轉(zhuǎn),起碼你不能,也不該對他這樣。”
悠悠悄悄用指尖抹了把臉,倔強地轉(zhuǎn)過頭去,“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我把蘋果留下。”
“我不要。”
蘇葉嘆口氣,果盤被她放在悠悠的臺燈下,她轉(zhuǎn)身離開前對悠悠說道:“晚安。”
悠悠沒回,她把書往床上一扔,看到被留下的果盤,咬了咬牙,沒去動它,躺下用被子使勁把自己蓋住。
……
紀泱南夜里不太睡得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床鋪上似乎還留著白榆的信息素。
沒記錯的話不是換過床單了嗎,怎么還有味道。
臥室的窗戶沒關(guān),涼風吹進來,紗簾在月光下?lián)u曳,門口有很輕微的聲音,他默不作聲地側(cè)躺著,沒多久,身后的床向下凹陷了一塊。
omega信息素的味道濃郁起來,他以前總說這個味道不好聞,像極了發(fā)霉,但最近,他發(fā)現(xiàn)他聞慣了,尤其是這股氣味沾上自己的信息素時,有種沁人的安心感。
肩膀被搭上兩只手,omega柔軟的身子貼著他,清香的發(fā)絲在他耳根處磨蹭,也可能是睫毛,他有點分不清。
潮濕感很快染上了他的皮膚,紀泱南在黑夜里睜開眼。
搞不懂,做錯事的人為什么又要哭。
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