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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住了,時隔近兩個月,想到高數課她的第一反應依舊是莫里亞蒂教授,而不是那個白發蒼蒼的老教授。
她又給弄混了。
看著蘇蘇這副樣子,小美終究沒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蘇蘇的手很燙,這一定發燒了,但是如果她今天不去,她一定會后悔的!
莫里亞蒂教授死了,蘇蘇。她哀切地說,今天是他的葬禮,去吧,蘇蘇。
蘇抬頭看向她,眼神冷如外面的寒風,說話都刻薄起來:怎么,不著急去趕飛機嗎,哦對上次我們說過我還可以繼續租這個房子的,是么?
小美愣住,默默地收回手,還是選擇說出口:蘇蘇,你最近好像病了。
嗯,感冒,還有點發燒。蘇無力支撐自己半坐起來,干脆平躺在床上,手背搭上額頭,看上去情況不是很好,不過我每年都會換季感冒,情況和這差不多,差不多休息一下就好。
人在傷心的時候,細胞也會傷心的,傷心的細胞怎么會打起精神自愈呢
蘇,如果讓你再選一次,小美笑了笑,溫柔地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頭發,如果莫里亞蒂教授如果他還在,你還會不會糾結于到底自己喜歡他與否?
她的眼睛很紅,或許是感冒所致,但蓄滿的眼淚卻不會是因為感冒,她似乎正試著平復自己的心情,然后開口,聲音低沉卻掩飾不了哽咽:如果他在,我一定會忍不住擁抱他。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不講道理,如果知道自己喜歡上一個人的原因,那么或許當一切迫不得已結束的時候不會那么委屈,但偏偏說不出道理才是常態。
所以才極其的難過,難過得要死掉,因為甚至都無從得知究竟從哪里開始了難過,不知道病因,就無法對癥下藥,那即使休息的再多又怎樣感冒不會好,難過也不會好,細胞也只好陪著她一起難過。
小美最后還是離開了,她看著蘇蘇強撐著起身洗漱穿衣,然后和他們一起穿著厚厚的冬裝,圍上溫暖的圍巾,只是他們要去機場,而蘇蘇要去學校,參加她愛敬愛的敬愛的教授的葬禮。
她到學校的時候,一群小孩子穿著白色的裙子站在一旁靜靜地唱著詩歌,純凈又可愛,像一個個小天使似的。
不過或許教授本人可能更喜歡聽著搖滾樂上路。
想到這一點,她忍不住露出個笑,可惜笑容不過三秒,又再次消失,她悲切地喃喃著,作為他眾多學生中的一個,和大家一起送別莫里亞蒂。
教授教授我真的感覺自己再也不會高興了。
莫里亞蒂教授的葬禮結束之后,蘇蘇回到家中竟然神奇地感到神清氣爽。葬禮不愧是葬禮,原本她憋的死死的,卻在幾個文學院老師上去緬懷莫里亞蒂教授時忍不住淚如泉涌。
哭過之后使她壓抑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她回家后覺得自己昏昏沉沉了近一個多禮拜的腦袋竟然慢慢清醒了起來,甚至發現安東尼和小美走后,還考慮頗為周全地把門窗煤氣都鎖好,但是一個人在這間小別墅,還是有點害怕的。
俗話說得好,酒能壯人膽。
于是她想到了安東尼表叔的酒窖
在蘇蘇享用美酒的時候,外面卻迎來了冬天的第一場初雪,這種風雪天實在讓人提不起來精神,只想縮在房子里看看脫口秀、吃吃土豆泥什么的。
但是作為警察,這顯然是最典型的身不由己的職業,明明是風雪天,卻還要因為一個電話從局里出來,大老遠趕到這兒來解決問題。
瑪格麗特夫人警察站在房頂上,吹著冷風往下喊著,聲音都在發抖,您確定您的貓是通過壁爐里爬上房頂結果卡住了嗎?
蒼老又耳背的瑪格麗特夫人:啊?
警察:算了,還是自己再找找吧。
他干脆把外面的棉服脫掉,在寒風夾雪中不自覺抖了抖身子,拿出手電筒往里面照著,可是完全看不到小貓的影子,講實在的,在這個天來干這個事情,他真的要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