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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女孩在他背上,伸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下一秒他就轉身往后稍仰,將人塞進紅色座椅里。
歐芹手忙腳亂地扒拉著靠背,才讓自己坐穩。
轉眼,安德雷斯就已經在駕駛座上系安全帶了。
他這是......要送自己回去?
“你提前走了沒問題嗎?畢竟是為你辦的派對......”
“嗯。”
“暑假還有一個多月,你會留在康州嗎?”
“嗯。”
“剛才謝謝你背我回去。”
“嗯。”
......
實在找不到更多話題的歐芹只能安靜,幸好銀色911性能優越,很快便在杜德利家門前停穩。
“那我先進去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安德雷斯向來不愛搭理她,更別說剛剛還被她喋喋不休地說教一通,不給好臉色也正常。
歐芹不跟他計較,一只腳邁出車門,邊下車邊跟他道別,“那我先走了,晚安。”
還是無人回應。
另一只腳也要邁出之際——
“......對不起。”
聲音很輕,歐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抬眼望去。
安德雷斯卻沒有看她,只是低垂著眉眼,盯著手中握著的方向盤。
不知哪來的光打在他臉上,她瞧見他高挺的鼻梁側面有顆小痣,顏色很淺,無端讓他鋒利的五官染上點溫柔媚色,格外動人。
說不清是什么感覺。
非要說的話,就是一顆心好像軟成了熟透的柿子,還沁著些難言的甜。
他聽懂了她的話,他在同她道歉。
他好像,也會在意......
不敢去想他在意的是什么,胡亂涌來的熱意驚擾了心中那只蝴蝶。
她回頭,定定看了他一眼,隔著中控就一頭扎進他胸口,力氣大得活像顆小炮彈。
臉蛋貼在他胸前的肌肉上,甚至還見縫插針地蹭了一下。
沒等駕駛座上的人反應過來,歐芹便逃也似地沖進屋中,不敢回頭。
安德雷斯并未動作,只是隔著車窗看女孩落荒而逃的身影。
良久,唇邊才泛起一段若有似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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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雷斯既然已經回來,歐芹就沒必要每天都去陪奇多了。
但它上次的反應太不尋常,竟然還有點非她不可的意思。
也可能是錯覺,就像她總覺得自己對安德雷斯來說或許是有點特殊的。
歐芹并非對感情一竅不通。
她尊重自己的感覺,自然也能體悟別人的情緒。
沒有誰會跟討厭的人開玩笑,讓對方親親自己。
他接受她的付出和善意,將暈倒的她帶回家照顧,把寵物托付予她,甚至在她生氣難過時緊緊追來,又背著她回去,最后還愿意為自己的言語道歉。
這一切都是善意且曖昧的。
但歐芹更清楚,這些隨手可為的“好”太輕易,也太廉價。
他可以這樣對她,也能這樣對別人,他甚至可以同時讓幾個女孩產生類似愛情的錯覺。
所有接受過義務教育的中國人都學過這樣一句話,“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許多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都以男女之間的曖昧開始。
女孩逐漸沉溺于對方的溫情,男生卻轉眼就能將滿腔溫柔盡數付予新人。
所以說,施比受幸福。
施予者可以自如地把控,而接受的一方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將自己的心點滴填滿,卻在對方抽離時無能為力。
她不愿意成為那個只能被動接受的人,更不相信安德雷斯這樣的人會對她有多么深刻的感情。
手握利刃卻只要求簡單庇護的自己,對他來說是新鮮的,甚至可能有些特別,但絕不是能夠得到他傾心愛慕的對象。
熱烈的喜歡是一目了然的,無處可藏,更會讓人急于靠近。
就像她對他一樣。
是的,歐芹很清楚,自己對安德雷斯動了心。
因此也更能看清安德雷斯的若即若離,甚至是那些曖昧,都是不夠喜歡的證明。
感興趣和真心愛慕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明白這個道理。
反正威脅人的事已經干了,與其去等待安德雷斯那并不真切的情意,還不如在這最后一年,盡情享受他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