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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可是韋蕎,油鹽不進的一個人,誰都撼動不了她冷情冷性的底色。
論了解韋蕎,許立帷是第一人。正如他所想,不過是大學生活的小插曲,韋蕎根本不以為意。
過不去的,是岑璋。
又一個周二,韋蕎再次踏入教室上課,腳步不由一頓——
岑璋,正坐在第二排左起第三的位置。正前方,正是韋蕎習慣坐的座位。韋蕎腹誹:什么風,將每次上課都坐最后一排的公子哥吹到了努力向上求進步的前排座位?
似有心電感應,岑璋望向她。四目相對,他忽地一笑。
韋蕎從他的笑容里聞出幾分挑釁的味道。
是挑釁就好,她從不懼。
她走過去,坐下。拿起課本和筆,進行課前溫書。
一支筆忽然從她肩頭掉落,停在她左腳邊。
她被打擾,下意識回頭。
——就這樣和岑璋險險觸碰。
韋蕎:“……”
他正傾身向前,等著她。一臉無辜,同她搭訕:“鋼筆掉了,能幫我撿一下嗎?”
正當理由,韋蕎說不出拒絕。
她彎腰撿起,遞給他。
“謝謝?!?
“不客氣。”
他接過鋼筆,手指碰到她指尖。很壞心地,停留一秒。韋蕎一怔,下意識松手。她轉瞬回身,沒來由緊張,拿起礦泉水喝一口。
岑璋的視線落在她喉間,清晰看見她喉嚨輕微的跳動。
青澀、單純,美好得無可救藥。
岑璋收不回視線。
學期結束,韋蕎高分通過,岑璋屈居第二。劉光遠帶過無數學生,練就一雙有毒眼睛。最后一堂課結束,劉教授笑著打趣:“將來,如果道森度假區和今盞國際銀行擁有持續良性的合作,是否也該記我一份功?”
韋蕎借低頭寫字的動作將問題回避過去。
她沒有看見,身后,岑璋的視線再未從她身上抽離。
****
學期末,“學生市集”如約而至。
作為上東國立大學的文化符號,一年一度的學生市集備受歡迎。校方開明,引入市場經濟與適度管理原則,鼓勵學生成為市場主客體,在大學這一純凈之地,提前感受自由競爭市場的魅力。
這學期,韋蕎也申請參加。
“66”,這是她的攤位號。許立帷一見這攤位號,就說數字吉利。六六大順,是招財神的好數字。韋蕎不置可否,叮囑他手腳麻利點。
生化環材,四大天坑專業,許立帷占了倆。他主修材料科學與工程,輔修生物工程,本來泡在實驗室沉浸式做實驗,被韋蕎叫來打下手,他一心記掛實驗數據,下手打得心不在焉。被韋蕎提醒幾次,才熱情營業招攬生意。
“想要明年不掛科,就來六十六號買一個——”
朗朗上口的吆喝,許立帷信手拈來。
韋蕎特別喜歡許立帷的松弛感。許立帷為人隨性,似乎干什么都可以,在實驗室做實驗可以整日不說話,做起生意來又立刻換一副熱情臉孔。兩人三歲相識,真正的青梅竹馬。
周圍很快圍了一圈學生。
韋蕎今日賣的,是本學期的主課筆記。尤其以《石油經濟與地緣政治》這門課為主,韋蕎重點推銷,一時間吸粉無數。許立帷和韋蕎一個吆喝、一個收錢,一晚收獲不菲。
人群里,一只骨節分明的右手,拿起一疊筆記。
他翻開看,字跡清秀,邏輯完整,當真算得上優秀。
他這才明白,韋蕎為何總坐第一排,為何會那樣說。
——聽說掛科率高,我想試試。
她豈止是想試試考試,她真正想試的,是在掛科率極高的條件下,販賣商品的成功率。她在做筆記的同時,已構想完整今日要販賣的商品。她是在學習的同時,完成了一樁完整閉環的商業策劃。
“有意思?!?
來人拿著筆記,看向攤位上的韋蕎。
“今晚你打算賣多少貨?我全要?!?
周圍一秒肅靜。
韋蕎看向來人,一時未作聲。
倒是許立帷率先回神。
他看看岑璋,又看看韋蕎,最后用左肩碰了下她,低聲道:“我說什么來著,六十六,招財神。你看,你把今盞國際銀行的財神爺都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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