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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盞國際銀行董事會主席這個位子,如果換你,你坐不坐?黃揚覺得,至少他不想坐。
對岑璋,黃揚十分盡責(zé):“岑董,這是您要的河蝦湯面,蔣主廚親自為您準(zhǔn)備的。”
蔣橋是國際名廚,這幾年回國發(fā)展,風(fēng)頭正勁。蔣橋今晚接了黃揚這單外賣,知道岑璋胃不好,基于國際名廚的同情心理,對這單外賣頗費心思。配菜都是小而美的高級貨,一疊冰島龍蝦焗黃油,入口香嫩甘甜,回味無窮。
岑璋伸手一推,將花里胡哨的配菜推到一旁,徑直打開一個保溫盒,拿起筷子嘗一口。
河蝦湯面,蔣橋的手藝自然要比韋蕎高出好幾個維度,架不住岑璋從小錦衣玉食,導(dǎo)致成年后就活得比較抽象,吃飯不用胃,吃的全是感情,睹物思人之下還是覺得他老婆的手藝好得不行,蔣橋那種一頓飯賣得出幾百萬價格的只能叫人間俗物。
岑璋公事纏身,時間很緊張。吃飯間隙電話不斷,幾位分區(qū)總裁輪流找他。岑璋吃著飯,把手機往桌上一擱,開免提接聽。
“行業(yè)口徑當(dāng)然要由今盞國際銀行主導(dǎo),但絕對不能從我們口中講出這句話,落人話柄,后患無窮。”
“讓施泓安去找張正信,讓他把表外的行業(yè)黑名單交給我們。”
“張正信不肯?他當(dāng)然不肯,得罪人的事,換誰都不肯。肯不肯是他的事,要不要是我的事。你告訴他,上手段的事,我一般不做,但,他要想試試,我也可以做給他看看——”
涉及今盞國際銀行最高機密,岑璋態(tài)度森冷。黃揚在一旁默默地聽,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三通電話打完,一點沒耽誤岑璋吃飯。一碗面見底,黃揚做事上心,立刻上前收拾,整理干凈。
又一通電話進來,岑璋看一眼屏幕,顯示一個字:“蕎。”
岑璋正拿著水杯喝水,順手按下免提,撒個嬌:“喂?是老婆嗎~~~”
黃揚:“……”
小黃手一抖,打翻兩個外賣盒,他頓時一身冷汗,忙不迭俯下身收拾狼藉,條件反射般道歉:“對不起,岑董,我不小心——”
岑璋看他一眼,不予置評。
倒是韋蕎上心,在電話里問:“是黃揚在旁邊嗎?”
黃揚一聽韋總點名,一股榮譽感油然而生,頓時把一旁的岑璋完全忘光,放下手里的垃圾袋就走近兩步,對著免提電話恭敬道:“韋總,是我。”
韋蕎趁此機會,對他表達感謝:“黃揚,這半年,多謝你陪岑銘去道森度假區(qū)野餐。下次有機會你來道森度假區(qū),記得給我打電話,我請你吃飯。”
黃揚心情雀躍,一股驕傲之情躍然在臉上。能被韋總掛心,黃揚深感榮幸,“韋總,不客氣的。我也一直很掛念韋總,下次來一定向您問好。”
岑璋放下水杯,手勁帶了點力道。
玻璃杯清脆,往桌面不輕不重一擱,發(fā)出一聲響,聲音短促沉悶。
黃揚瞬間明白:這是老板對他的警告——
他立刻乖巧收聲,對韋蕎道:“韋總,那我先去忙。”
韋蕎:“好。”
岑璋看了眼黃揚,他正俯下身收拾垃圾袋,明顯有意將姿態(tài)放低。但,黃揚涉世淺,尚未學(xué)會像岑璋和韋蕎這類頂尖級別的人一樣隱藏情緒,心里一高興,臉上的表情怎樣都藏不住。這會兒,黃揚臉色紅潤,一抹傻樂的笑容一直掛在唇邊。
岑璋看得懂這里面的意思。
從前,在上東國立大學(xué),后來,在今盞國際銀行,對韋蕎有意思但不摻雜男女之情的人,都跟黃揚一個表情。至于道森,那是韋蕎主場,岑璋想都不用想,完全可以料到韋蕎平時在道森會受到怎樣的追捧。
韋蕎有能力,卻不爭。她要爭,也是為道森。為自己,韋蕎從不爭。她是真的無所謂,沒什么特別喜歡的,也沒什么特別討厭的,有時還會有一種冷幽默的隨遇而安,能活就活,不能活就隨便搞。在申南城一眾老奸巨猾的首席執(zhí)行官群體中,她這個做派落在年輕人眼里,完全具有致命吸引力。
韋蕎打電話來是跟岑璋說正經(jīng)事的,等了一會兒沒聲音,她在電話那頭不禁叫了他一聲:“岑璋?”
岑璋拿起手機關(guān)了免提,對著韋蕎聲音就變了:“叫我干什么?你就晾著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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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蕎:心好累,動不動要哄,還好兒子不這樣。。。。( ̄▽ ̄)~~~
第30章 撒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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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韋蕎正在辦理值機。
她現(xiàn)在百煉成鋼,對岑璋動不動就情緒上頭的樣子見怪不怪。聽他那樣講了一聲,韋蕎八風(fēng)不動,按部就班地辦理好登機手續(xù),將行李托運,這才重新去顧一下電話那頭的岑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