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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將錯就錯認下這件事。
絕對不能被江酌霜發(fā)現(xiàn),那晚的人不是他。
卡斯帕調(diào)整好心態(tài),茅塞頓開。
笑死,只要那一晚frost喊的是我的名字,憑什么說在床上的是別人?
*
離開茶樓后,卡斯帕帶江酌霜去逛了夜市。
但他忽略了一點,江酌霜有很多忌口,夜市里重油重鹽的食物大多不能吃。
從香氣撲鼻的各種攤位前走過,每遇到一樣想吃但不能吃的,江酌霜都要冷笑一聲。
卡斯帕討好地笑了笑。
金色的腦袋壓得越來越低。
幸好江酌霜是個很寬宏大量的人。
最后讓卡斯帕陪自己去植栽小鋪買了一盆多肉,就原諒了對方的粗心大意。
植栽店里的小姑娘正在玩塔羅牌,女孩的母親在旁邊整理一捧玫瑰花。
江酌霜好奇地看了眼塔羅牌,老板以為他想試試,便熱情地邀請他抽一張。
洗牌切牌后,江酌霜隨便選了一張。
小姑娘翻開塔羅牌,牌面上是一具骷髏,身披黑色盔甲,騎在白馬上。
——這是一張逆位死神牌。
老板秀眉微皺,江酌霜卻不怎么在意。
他笑著問小姑娘:“這張牌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認真解牌:“逆位死神牌的意思是,你正在抗拒、逃避某種必要的改變。”
對于江酌霜來說,無論牌面的寓意是什么,抽到“死神”總歸是不吉利的。
看見卡斯帕臉色不對,老板擔心江酌霜會不高興,正準備出言緩解氣氛。
雖然小少年長得就是一副好脾氣的乖寶寶模樣,但老板還是擔心他會生氣。
江酌霜卻輕輕捏了捏小姑娘的臉:“看來你還需要再努力,一點也不準哦。”
老板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果然是個脾氣很好的小朋友。
老板把江酌霜認成附近高中的學生。
她笑吟吟地說:“不好意思了同學,你在我店里挑枝花吧,祝你天天開心。”
“謝謝姐姐,不用啦。”江酌霜晃了晃手上包裝好的多肉,“我就喜歡多肉,有它就夠了。”
離開植栽小鋪,兩人并肩而行。
卡斯帕問:“你怎么會喜歡多肉?”
江酌霜戳了戳多肉胖嘟嘟的葉子。
身上多了幾分屬于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氣。
“因為它呀。”
“可以活很久。”
*
從夜市回到薄景云灣,已經(jīng)十點半了。
卡斯帕一步三回頭,被江酌霜拍了腦袋一巴掌,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走過玄關(guān),一樓的燈都亮著。
江鄔戴著金絲框眼鏡,面容冷淡地坐在沙發(fā)上,用筆記本電腦處理公務。
聽見江酌霜進門的聲音。
江鄔笑著地抬頭:“霜霜,歡迎回家。”
江酌霜鎮(zhèn)定自若地“嗯”了聲,然后抬起腳步,迅速地往樓梯的方向走。
事與愿違,還是被江鄔叫住了。
對方語氣揶揄:“霜霜,今天回來得有點晚,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眼見躲不過,江酌霜破罐子破摔。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沒打算跑……你坐在沙發(fā)上,我沒辦法玩游戲,我只是想上樓玩電腦。”
兩個星期前,江酌霜百般不愿江鄔和自己一起住,為了刁難對方,定下了“每個人必須九點前到家”的規(guī)矩。
說出這個規(guī)定時,江酌霜沾沾自喜地想。
集團那么遠,只要江鄔違規(guī)幾次,他就能正大光明地把人“趕”走了。
……現(xiàn)在反而是他每天違規(guī)。
可惡啊,真是太過分了。
這一切一定是江鄔的陰謀,真是心思深沉,難怪公司的員工不喜歡他。
江酌霜故意板著一張臉,據(jù)理力爭。
“江鄔,你不能因為自己事業(yè)心過重,就扼殺了你弟弟談戀愛的權(quán)利。”
對,就這樣。
假裝要和江鄔吵架,這樣就能趁機渾水摸魚,把懲罰賴掉了。
盡管早就猜到,江酌霜這么晚回來是和卡斯帕在一起,但親口聽到對方承認,江鄔還是沒忍住一口氣哽在了喉嚨。
江鄔擺出好哥哥的姿態(tài),睜眼說瞎話。
“霜霜,哥哥當然支持你戀愛,我只是覺得你太單純,可能會被人騙。”
江酌霜繼續(xù)假裝生氣,以此逃避懲罰。
江鄔卻覺得,江酌霜是在為卡斯帕和自己置氣,眼神中流露出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