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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
“你在科莫哪個酒店?”
“您是指,酒店名字嗎?”門冬沒有想太多,他拿過酒店放置在房間的介紹冊子,看了看,說,“ovico hotel”。他不確定自己讀的是否正確,又將里面的英文字母按順序念了出來,末了,他問:“您有什么事嗎?”
“你現在在酒店?”
“在的。”
“嗯。”
門冬不明所以:“……啊?”等不到那邊再發出聲音,他一頭霧水地掛了電話。
四十分鐘后,門冬再次接到杜承毅的電話:“出來吧。”
門冬還沒有意識到杜承毅這是什么意思,但他還是按杜承毅的吩咐,走到酒店門口,直到他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杜承毅。
第二十五章
周一。
杜承毅和幾個高層開完例會,又簽了一下午的文件,忙碌一天后,晚上七點才回到別墅。
傭人們見到他回來,都放下手里的活,向他打招呼,他微微頷首,面上沒什么表情,拐身上了三樓。
偌大的四層別墅里,除了回蕩著杜承毅自己的腳步聲,余下的都是傭人們走動著打時發出的的細微的聲音。
杜承毅走進三樓的那間書房,耳邊驟然清凈下來。
桌面上零散擺放著幾支筆。杜承毅隨意拿起一支,打量兩眼,又將它放了回去。房間的兩側墻壁是內嵌式儲物柜,每間柜格里都碼滿了書。杜承毅踱步觀察,發現有一本書在一排整齊的書里露出了書脊。他抽出那本書。
書的名字叫《包豪斯1919-1933》
杜承毅翻開書籍。淡淡的書卷味飽滿著撲鼻而來。
書頁像是有被人翻閱過,微微松緩,但內里沒有被留下任何筆記。杜承毅將書塞回書柜里,轉而去了隔壁的畫室。
他剛踏進去半步,腳步就停住了。
畫板夾著的白紙,筆尖排成一條線的筆,邊角按摞對齊的紙張,飄窗下看起來像石頭一樣兀立著的小沙發,整個房間的一切都說明了它從不曾被人踏足的事實。
杜承毅沉默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而后沒再走進去。他關上畫室的門,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里也沒有比那兩間房間看上去多些什么。淡而清新的香氛味,一絲不茍的桌面,干凈整潔的床鋪。誰在這里住過,睡過,都沒能留下任何痕跡。
杜承毅給劉守宗打了個電話:“門冬什么時候去的意大利?”
劉守宗本欲脫口而出答案,腦子沒來由地沌了一下。他放下手機,猶疑地查看日歷,確定自己的確沒記錯,這才謹慎回答道:“昨天。”
電話那頭忽然沉默了。
劉守宗的語氣很快恢復成平常那樣冷靜:“昨天下午的機票,您需要我去查具體的航班號嗎?”
“不用。”
杜承毅掛了電話。
一夜過去。
杜承毅沉著臉走出臥室。
臨出門前,他問家庭傭人里年紀稍大些的負責人:“我臥室的打掃頻率是多久一次?”
杜承毅平時幾乎不跟傭人們說話。
起初傭人們見杜承毅從不惡意指使她們,還以為他話少好相處。直到某次,她們親眼看見他發火,才后怕地慶幸之前沒犯錯。似乎是那人背著這位杜先生吃回扣,又或是漏標底,總之,被杜先生發現了,然后男人被連踹兩腳,當場仰摔在地上,鼻血橫流,意識昏迷地被司機送去了醫院。
自那以后,傭人們戰戰兢兢行事,誰都不敢怠慢松懈。
這會兒女傭人被杜承毅叫住,當即后頸發涼。她還以為是自己昨天檢查臥室不到位,慌神間回憶,反復確認自己工作都做到位了,才忙說:“每天一次的,杜先生。每天您出去后,整棟別墅我們就會全部打掃一遍呢。尤其是您的臥室,我會派兩位傭人早上清理一次,晚上打掃一次,包括您的枕巾,床單,每天都會換,好確保您每晚回來時都是一塵不染的呢。書桌、洗手臺、地板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