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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舟再杵在這里火上澆油,喬琉八成真要動用非正常手段了。
周子舟不想惹事,尤其不想惹上這種飛揚跋扈的富二代,于是抓起自己的布兜,走了。剛好他要去辦卡,順便交學費。
等周子舟走后,喬琉甩開王瑞的手,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猛地灌了口冷水,但還是疏解不了心頭的燥熱怒火。他抹了把臉,冷冷地瞪著王瑞:“這怎么回事?你又想鬧什么幺蛾子?”
他知道是王瑞搞的鬼,所以也沒對剛才那呆小子怎么樣,否則那小子早就完蛋了。
“你先冷靜下,聽我把話說完。”王瑞說:“剛才的確是我把他推到你身上的,但你有沒有發現,他碰到你的時候,你身上的那種纏繞的寒毒就像枯草碰到火一樣,一下子被燒干凈了很多?你不是不想死嗎?現在我們有辦法了。”
喬琉狐疑地盯著他:“什么辦法?”
事實上,他也感覺到了。剛才他昏迷過去的時候,人事不知,仿佛被什么摁著頭壓在冰層湖底之下,完全沒辦法喘息。但是中途有只手摸上他的額頭,仿佛有熱量從那里傳過來,一層層鑿開冰川,將他往上拽。
等到那兩片軟綿綿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將他壓得幾乎崩潰、幾近喪失性命的那道寒毒就像遇到了天敵一樣,倏然從他身體里消失不見了,躲藏了起來。
“我跟你說過的那種靈芝,你不相信,所以也不愿意爬山涉水去找,但沒想到今天在這里碰到了,碰到的還是比那種靈芝效果強百倍的人形靈芝。”王瑞悄悄在心里補充了句,也算是喬琉命不該絕,要是周子舟不出現,他真不知道喬琉還能不能活過今年。
只不過這話他不敢在喬琉父親面前說罷了。
聽了這話,喬琉臉色很難看:“你的意思是,我以后離不開他了?”
王瑞卡了一下殼,說:“也可以這么理解。在我還沒有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之前,你最好是跟他把關系處理好,否則……”
他完全是為喬琉的身體著想,說得一本正經,完全沒注意到喬琉越來越黑的臉色。
“如果我做不到呢?”喬琉沉聲道。
“喬少,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如果你想死的話,你大可以去死,這樣我也一勞永逸,不用管你了!”王瑞嚴肅地盯著喬琉,見喬琉臉色越來越冷,他緩了口氣,換了種方式勸道:“你往好處想,說不定不出多時,我和你爸爸就能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現在只不過是每天從他身上得到點兒靈芝之氣,你就可以保住性命……”
喬琉打斷了他:“他知道我的病嗎?”
王瑞頓了下,沒想到話題切換得這么快。但他看了眼喬琉鐵青的臉色,就知道這孩子心里在顧慮什么了。
從小到大,喬琉身邊哪怕有三兩個朋友,只要一聽到喬琉的病癥,都會立刻敬而遠之。就連那些w市里見多識廣的有錢富二代們,也不敢輕易靠近喬琉。開玩笑,誰敢靠近一個體內寒毒不知何時死翹翹的人,這不是找死嗎?
于是,喬琉幾乎沒有朋友,或者說,身邊的那些朋友,沒有人知道他有這種病的。
這是個深深埋起來的秘密,只有喬家人知道。
喬琉本人也很忌諱別人知道他的秘密,把這件事情當作恥辱來看待。
如果他知道了,周子舟知道他有這種病,他絕對會把周子舟玩死。更別說靠近周子舟,靠著對方來維持生命了。
王瑞不但為了周子舟的小命,也為了喬琉的性命著想,此時都不可能回答“知道”二字。
他瞥了眼管家,管家也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他。
兩人默契無比,決定瞞著喬琉,說:“怎么可能知道?他剛才就以為你是中暑了,這小子還挺熱心的,一見你中暑,匆匆忙忙跑過來扶著你,你可別太欺負人了。”
喬琉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些許。
——
周子舟背著包走在烈日下,先去辦了卡,交完學費,這才找到食堂,買了兩個饅頭在角落里吃著。
他憂心忡忡,看著兩毛錢一碗的稀薄米湯里倒映出來的自己的臉。
這學校的食堂飯菜價格比他想象中的要貴,即便吃的都是白饅頭和米湯,一餐下來也要花上兩三塊錢。看來他不得不去打工賺點生活費了。但是他剛來到這所城市,路都沒摸熟,去哪里找工打也不知道。
還有,寢室里還有個脾氣那么糟糕的人物,接下來還不知道要怎么折騰。
他飯還沒吃完的時候,對面坐下來一個人。
“你叫什么?”王瑞打量著他。
周子舟想起剛才他把自己往喬琉身上推,就對他沒什么好感,下意識地蹙起眉,不過還是回答了:“周子舟。”
“子舟,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你聽好。”王瑞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張卡,和一份合同文件,擺在周子舟面前:“這張卡里是二十萬塊錢的生活費,你待會兒可以查下。你幫我一個忙,這就是你的了。”
周子舟不太敢相信這種幾乎只出現在村子里放映的電影里的狗血情節居然發生在他身上了。城里人都這樣的嗎?動不動就拿錢?他還以為電視劇里都是胡編亂造的呢,果然藝術來源于生活。
王瑞見他默默咽下最后一口饅頭,似乎轉身想走,又趕緊道:“除此之外,你不想給村里人修條路嗎?”
周子舟動作頓了下,看了王瑞一眼,低頭翻開面前的文件。
白紙黑字,甲方是喬氏,乙方是周家莊鐵路建設局。
“你如果答應我的話,就能給你們村子修一條大馬路了,這樣一來,你們村長再也不用翻好幾座山去看鎮上讀書的女兒了,你奶奶也不用起早貪黑走幾十公里的路去賣雞蛋。”王瑞往后椅上一靠,抱著手臂,嘴角掛著笑容,顯然是篤定周子舟會吃這口。
就剛才那么兩三個小時,他已經把周子舟的學籍信息和出身背景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他猜得沒錯,周子舟猶豫了。給村子修一條通往鎮子上的路,能帶來多大的方便和利益,他讀過書,不是不知道。
靠著這條路,說不定以后落后貧窮的村子就發展起來了。
他愣住的原因,是沒想到喬琉家里這么有錢,說修路就修路。要知道,無論是鑿山,還是繞著山修盤山公路,沒個幾億的巨資,都是不可能拿下來的。
“你想讓我干什么?”周子舟也不忸怩,他拿著文件,又坐了下來。
王瑞說:“第一,在喬琉面前,你要裝作完全不知道他有病,更不要提到任何心臟問題、寒毒之類的。”
周子舟點點頭:“這不難。”
他本來話就不多,嘴巴嚴實,更何況他對喬琉印象不是很好,以后也不會上趕著和對方說話。兩人相處的機會肯定會很少,這樣一來,瞞著這件事情很容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