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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舟點點頭,配合地說:“知道,你上次不是用拳頭把他揍到流鼻血嗎?我都看到了,知道你行。”
喬琉問:“你上次不還說沒看見嗎?”
周子舟捧著奶茶,哄道:“是沒看見,但是光聽見那聲音,就覺得他肯定很疼了。你真厲害。”
喬琉:“……”他竭力佯作不以為然,但心里小人一蹦三丈高,都要心花怒放到九霄之上了。他覺得周子舟簡直可愛死了,要不是這里這么多人,他真想逼著周子舟抱自己,然后把周子舟團成個團子,揉成一團塞進懷里。
三個人朝宿舍樓那邊走,林霍然突然瞇著眼睛瞄了下,朝宿舍樓那邊自行車車棚指了下,說道:“那不是池望嗎?”
喬琉也朝那邊看了眼,嗤道:“這家伙不好好在醫(yī)院呆著,又來學(xué)校干嘛?”
林霍然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扭過頭來問周子舟:“對了,我剛才翻學(xué)校的bbs論壇,怎么有人說昨天在操場里聽到你和池望起沖突,還打架了?沒打吧?好像操場上的人都聽到了,廣播臺里傳出來池望的聲音——”
“怎么回事?”喬琉猛然聽到這事,臉色變得有點難看,問周子舟:“怎么回事?還起沖突了?”
周子舟被林霍然突然說出這件事情,弄得嚇了一跳,連忙說:“也不是什么大事?!?
“靠,池望那丫我非得揍死他。”喬琉上下摸了下周子舟,盯著周子舟的臉,問:“你沒受傷什么的吧?”
周子舟怔了下:“沒有?!?
喬琉這才將重點轉(zhuǎn)移回來,問:“那是怎么回事?什么帖子?!”
周子舟道:“就是我和池望起沖突了,結(jié)果廣播室的揚聲器是打開的,所以……”
喬琉皺皺眉,問:“你不是說去部門開會了嗎,到底開會了沒有?”
周子舟說:“是去開會了?!?
喬琉埋怨他:“你嘴里幾句話是真的,幾句話是假的?。俊?
周子舟只好從頭到尾解釋:“開會是在廣播室開會,因為廣播室剛好空著,還不需要申請借空教室。但是開完會之后,池望就來了。”
喬琉聽到這里,已經(jīng)快忍不住自己的怒氣了,問:“然后?”
周子舟說道:“他威脅我,讓我跟他去醫(yī)院。”
林霍然頓時來勁了,問道:“威脅你?你有什么好被威脅的?。俊?
但是喬琉瞬間勃然大怒,也沒管池望到底威脅周子舟什么了,在聽到“威脅”那兩個字的時候,理智就已經(jīng)拉不回來了。所以不是周子舟故意不來自己生日,也不是去和池望做什么了,而是被威脅了。喬琉氣急敗壞地說:“我靠,那你昨天怎么不說?!”
周子舟:“……”
喬琉沖著自行車停車棚那邊大跨步走過去了,一臉陰森,跟要掃除一切牛鬼蛇神似的。周子舟迅速覺得不對,一下子跑了過去。林霍然站在原地愣了下,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闖禍了,也趕緊擦了把冷汗跟上去。
池望停了自行車之后,就往宿舍樓后面走。宿舍樓院子里有個很偏僻的地方,平時是放置綠色碩大垃圾桶的地方,除了清潔工人每天會來提一次垃圾,平時沒什么人往那邊去,更別說是現(xiàn)在這種元旦放假期間,學(xué)校里幾乎沒什么人的時候了。
但是還沒走到那里,在水泥臺階上就被人從后面一腳踹翻在地。他腦子一嗡,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又被人拎起衣領(lǐng)摔在地上,照著臉上揍了幾拳。池望費勁地睜開眼睛,看到是喬琉,頓時怒了,掙扎著開始還手。
但沒能爬起來,周子舟和林霍然就趕緊跑過來,把喬琉給拽開了。
喬琉整個跟瘋狗似的,又從周子舟和林霍然那里掙扎出來,照著池望胸口上踹了一腳,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人又給踹翻在地,一連挨了幾腳踹。
“喬琉,你他媽有病???是不是瘋了!”池望手腳碰地,都磕破了皮,臉上掛了彩,拼命爬起來,下意識地想要回?fù)?,但是對面三個人,人多勢眾。尤其是周子舟,就差沒直接護在喬琉面前了。
喬琉狠狠地瞪著池望,說:“你以后最好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周子舟抱著喬琉的胳膊,把人往后拽,說:“好了,我們回去再說,在這兒打架待會要記過?!?
話音剛落,宿管聽見了這邊的動靜,提著根長晾衣桿往這邊趕,一見這邊幾個人好像在群毆,就扯開嗓子跑過來:“你們干嘛?打架?哪個院哪個宿舍的?”
周子舟和林霍然迅速拽著喬琉,一溜煙從后面翻墻跑了。
池望站在原地,松開握住的拳頭,擦了下嘴角的血。
走過來的宿管給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和灰,問:“怎么了這是?你知道剛才打你那三個人是誰嗎?性質(zhì)太惡劣了這,必須上報學(xué)院!”
池望沉默了下,勉強說道:“不知道。”
宿管也沒轍了,他沒看清那三人是誰,也沒捉到人,只得對池望說:“那你先去醫(yī)務(wù)室一趟。”
“算了,不用了?!背赝淠剞D(zhuǎn)身走了。
要是換作在村子里長大,還未遇見喬琉之前的那個樸實的周子舟的話,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打架,會幫人打架。他小時候被混混攔在學(xué)校門口要錢的時候,都沒有出拳頭揍人。因為村長教了他一些拳腳,同時也教他不要隨便打人。
打人的都是流氓,會被關(guān)進監(jiān)獄。村長一直這么教導(dǎo)他。
但是他現(xiàn)在,翹課、翻墻、幫人打架,都做過了。簡直——跟個被喬琉迷倒的青澀毛頭小子一樣。
喬琉回到寢室,仍是怒意未消,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灌了好大一口水,才稍稍冷靜下來。林霍然見勢頭不對,不想撞喬琉這桿槍口,于是趕緊回自個兒寢室了,把爛攤子丟給周子舟。
周子舟把背包里的生日禮物拿出來,放在喬琉桌上,然后也拉了把椅子,在喬琉對面坐下,想了想,打算趁這個機會坦白。
要想把昨天被池望要挾的事情說清楚,必須提到他早就知道喬琉有不為人知的心臟病的事情,也必須提及,和喬家的那一紙合約。與其等著紙包不住火,還不如主動坦白。至少坦白從寬。
可是,以喬琉的脾氣,真的會輕易原諒自己嗎?
周子舟又猶豫了,他看著喬琉,有點艱難地張了張嘴巴,又閉上,不知道從何開口。
喬琉被“周子舟被池望欺負(fù)了”這件事情氣得不行,瞪了周子舟一眼,怒道:“你平時不是挺厲害的嗎,第一天見面還把我推個趔趄,怎么被他威脅,就乖乖聽話呢?”
周子舟:“……”他自知理虧,沒吭聲。
喬琉氣消了點兒,瞧周子舟乖乖坐在椅子上,雙手緊張握拳,擱在膝蓋上,一副小學(xué)生受批評的模樣,突然就不忍心說周子舟什么了。他起身從衣柜里拿出個盒子,打開盒子走到周子舟身邊,語氣竭力放柔了點兒,說:“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不是說要解釋嗎?現(xiàn)在可以解釋了,池望那狗崽子都威脅你什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