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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芙妮搖頭讓他別介意:“在英國吸煙是日常禮儀,更是象征某類人的身份地位。”
“恕我冒昧,但我很想知道在小姐你的眼里我是哪類人?”他將泯滅的雪茄拋入泥地,從胸前的口袋里扯出手絹擦拭指尖的雨跡。
黛芙妮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就像曼徹斯特在世人眼里一樣,成功、高貴、淵博。”
康斯坦丁站在窗邊任由夜晚的冷風隨意地撲打,他低頭盯著腳下木制地板,還記得第一次見,她認為曼徹斯特是冷漠和高傲的。
黛芙妮不知道他的心思也不想了解,繼續說:“先生,您這樣杰出的紳士還需要我來為您下定論嗎?我以為您通常是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
“我確實從不在意別人的看法,”路威爾頓先生抬起頭從窗戶邊離開,雙手插兜,“無用還會打擾我的想法。”
黛芙妮覺得他在故意取笑她,既然不在意為什么還要問她,問了為什么又要說出來。
一時間沉默,幾個呼吸間,在黛芙妮猶豫要不要離開的時候路威爾頓先生先一步走向外面的走廊,他在門與墻之間站定,半張臉被外面的燈光照亮:“十分內疚打擾你的私人時間,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
黛芙妮坐在椅子上有些疑惑不懂他剛剛舉動的意思,突然發現路威爾頓先生忘了帶上那本《白衣女人》,此時外面傳來熱鬧的聲音客人們準備離開了。
她拿上書趕緊出去,果不其然賓客們都圍在門口打算離去。
“黛芙妮,你剛剛去哪里了?”貝拉見她問,“我都沒看到你。”
“在小會客室,本來想找本書。”黛芙妮說,她的眼睛在尋找那道寬闊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貝拉順著她的視線想找到答案。
“我看到了。貝拉等會兒再說,他要走了。”
“你在說誰?”
貝拉疑惑地望著她,最后瞧見她走向路威爾頓先生。
“路威爾頓先生,路威爾頓小姐。”黛芙妮叫住即將離開的兄妹。
路威爾頓小姐說:“黛芙妮小姐,多謝今晚的款待。”
她的哥哥沒有說話,只通過點頭來附和妹妹的話。
“我很榮幸你們能來,和我們一起度過美好的夜晚,”黛芙妮彎起眼睛,“路威爾頓先生您忘了帶上這本書了。”
她將《白衣女人》遞給他。
“謝謝。”他接過。
出了一百零八號大門,路威爾頓兄妹坐上馬車。
多琳拿過康斯坦丁手上的書隨意翻閱開來:“你居然會看這樣的書。”
康斯坦丁從她手里拿過摩挲書脊:“付出時間總會有收獲。”
多琳嗤笑:“盡管你每天再忙都要摸一摸書本、盡管你閱讀的書籍說不定比那些自視甚高的教授都要多但別人還會在背地里說你一句‘投機者’。”
“你擁有他們最渴望的英鎊又如何,不還是要假裝感興趣地配合他們說那些無聊的、充滿偏見的話。”多琳不屑地盯著窗外,她通過那扇窗戶看另一面的景色,“那個庫克,自以為是、自大狂妄,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康斯坦丁摸出金煙盒點燃雪茄,剛吸了一口想到什么他又將煙頭按在煙盒上,‘滋’的一聲精美的煙盒上陡然出現一塊黑焦:“這樣的人我以為你早就見怪不怪了,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多琳挑眉:“你這又是做什么?展示你的財力嗎?”
康斯坦丁將被損壞的金煙盒和大半根滅掉的雪茄全部扔在地毯上,不理會多琳轉而擺弄起那本書。
黛芙妮站在門口和貝拉分別,艾肯先生一家和庫克夫婦也離開了就剩亨斯通先生還依依不舍地和狄默奇先生孜孜不倦的討論社會話題。
“你剛剛在小會客室是不是在和那位冷漠的先生開個小會?”貝拉貼著她笑說。
黛芙妮好笑地搖頭:“我只知道我的鼻子差點去見上帝了,我一點也不喜歡煙味。”
“好吧,我知道了。”貝拉說,“但是我覺得他對你似乎有些不同。”
“我一向不喜歡去思考我在別人心里的地位,而且我相信你對一個人的喜愛程度是無法掩蓋的。即使路威爾頓先生對我并不討厭,我也不覺得我需要感到高興,因為我對他無感。”黛芙妮說。
“我倒是覺得你是討厭才對,無感可不這樣。”貝拉說完被亨斯通太太招去扶著亨斯通先生回家。
那日的宴請過后,一切又平靜下來,只不過偶爾黛芙妮也能在家里看到路威爾頓先生,他特地來和狄默奇先生交流書籍有時還會留下用一頓晚餐。
黛芙妮雖然不喜歡他,但也做不出冷臉趕人的舉動,更何況那位先生來的時候常常手提禮物,不昂貴她也找不出理由拒絕。
只不過就像她說的,對一個的喜歡程度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的。
就算她永遠揚起笑來,溫聲細語的說話,有心人還是能敏銳地察覺她內心的冷淡和疏離。
在狄默奇先生再次邀請路威爾頓先生留下用了晚餐再走時,他拒絕了,戴上帽子很快離開一百零八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