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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的趕車讓她疲憊不堪,無奈因為客戶原因她不得不和幾個同事出席這場和她看似沒有多大關系的晚宴。這是她自從來到公司之后負責的為數不多的大單之一。
陸慈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很全面的裝修設計公司,在行業內也算得上知名的。她也是去年托母親一個學生的福,好不容易進的公司,這短短一年來業績都很好,做事勤懇,為人低調。尤其是在身份上面,一個年近三十的單親媽媽。
而這個身份好像已經成為了一種受大眾所憐憫的福利稱號,公司上下,都很“照顧”她。
或許前幾年的陸慈,會因為這個稱號委屈過,也艱難過,但是換做現在,她已經很享受母親這兩個字給自己帶來的意義。
這次的單子需要外出差至少一個星期,所以她早就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當,與公司其他幾名同事來到了c市。公司很重視,自然而然她身上的擔子就變得重了。從過來到現在,每天都是洽談查看定方案,忙的焦頭爛額,在酒店的連續幾個晚上幾乎都是熬著通宵過去。這次的晚宴主要還是客戶的壽辰,他們就很順利成章的受到了邀請。
但對于陸慈來說,這場晚宴倒不是很重要。所以一上船和主人寒暄幾句打個過場之后,她就在一旁的角落里坐了下來吃了點東西。和她在一起的幾名同事也紛紛過來湊成一桌,彼此說說笑笑吃吃喝喝的八卦起來。
可能是在在船上的原因,陸慈的胃很不舒服,自小起她就暈車暈船,那種隱隱的不適感讓她胸口悶的慌,下意識里幾杯酒就不知不覺的下了肚。整個人恍恍惚惚的,不過意識倒還是清醒。
她順著同事指的衛生間方向走去,一路上她都在打嗝,她看似正常人一般無事的朝那個方向走過去,渾然不知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悄悄跟在了她身后的男人。
衛生間那條道上人很少,因為大部分的人群都聚集在了甲板上,胃里逐漸翻騰的陸慈索性趴在了欄桿上,順著風想吹一吹醒醒悶的發暈的頭腦,殊不知剛扭過頭一時沒有忍住,胃里的東西都嘔了出來。
她痛苦的趴在欄桿上,額頭的青筋突起,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的抓住欄桿泛白一片,離她身后不遠處的男人有些擔心的走到她面前,不動聲色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手帕,一手扶住她一手將她的臉朝自己這邊轉了過來,而后將她嘴邊的殘留擦干凈。
陸慈有些不明所以的盯著眼前的男人,那張在她記憶中久遠的臉龐忽的就變得清晰起來,一樣的輪廓,一樣的棱角,就連眼角向上挑的弧度都如出一轍。不知不覺,那些深埋在她心底的苦澀回憶驟然的噴薄而出,眼眶瞬間就潤濕一片。
“陸……”男人還沒有來得及將她的名字說出來,只見陸慈的雙手忽然就摟住了他的腰際,耳邊傳來她嗚咽的聲音:“溫啟年……”他的名字從她的口中時隔五年再喚出來,他的心就如同他現在的胸膛處,傳來一股溫熱。
對于陸慈而言,即使那場記憶和溫啟年已經過去了五年之久,但是只要觸碰起來,陸慈的心里還是有不能言喻出的難過。
她從小就沒有波瀾的成長到了畢業,家境說不上很富有,但也不是很貧窮,雖然母親嚴厲了點,但是有一個疼愛他的父親,她也算是平平靜靜的長大,同所有的女孩子一樣走過高中大學。
高中時期的陸慈相對于文化的學習更傾向與藝術方面,陸父陸母也十分尊重她的選擇,于是安排她進了美術班,考進了大學主修設計,現在的職業與當初的專業息息相關。一心上進的她被家人安排了相親,在同陸母解釋拒絕無果之后,無奈的踏上了與溫啟年的相遇之路。
當時的陸慈,在看到對方是溫啟年的時候心里不由的震驚了一下。她依稀的記得,溫啟年是大自己一屆的學長,當日進大學的那一天,由于陸父身體不便,陸母需要照顧他,所以陸慈自己一個人坐著火車北上來到學校,接自己的,就是這個一臉溫和的男生。
在校期間,她因為老鄉會,與溫啟年吃過幾次飯,但除了到校第一天的問候,四年來,從未說過話。
而溫啟年對于陸慈的到來顯然與她有著同樣的詫異,但是那微起波瀾的心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在兩家的一頓飯之后,陸慈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父親在癱瘓之前與溫父是大學同窗,他們那一輩的大學生很受用,不像陸慈他們那樣,老一輩的大學生畢業之后都有了一個好的工作,陸父與溫父都同時留校,當起了大學老師。
但是在陸慈七歲那年,父親就因為意外截肢了,工作也就此落了下來。而溫父則成為了a大的資深教授。兩家時隔很久再次見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