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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荒唐?!?
李橋大笑著徹底松開他,兩人之間距離一拉開,冷水頓時涌進來沖散了剛才的熱意,腰腹下的緊繃感也逐漸緩解,溫嬌嬌悄悄松了口氣。
剛剛他險些就...
“愣著做什么呢,洗澡了。”
李橋招呼完他便沒再管,一頭扎進水里游出去好遠,溫嬌嬌才明白過來她這是留了空間給他。
他看了看岸上李橋帶來的包袱,里面有皂角和浴巾,干凈的衣褲。他心下微動,把身上弄濕的衣服盡數褪去,緩緩將自己完全浸入溪水之中。
夜愈發深了,水面上聚起了霧氣,溫嬌嬌清潔完自己從水中走向岸邊,回頭往李橋的方向看去已經找不到人影,他試探著喊了一聲也沒人應答。正想往溪水深處去找人,裸露出的后背被人點了點。
溫嬌嬌猛然回頭,見到一張熟悉的臉,失聲叫道:
“你嚇死我了李橋!”
隨后他愣了愣,才見李橋一頭濕漉漉的黑發披散著,身上已然換上了干爽潔凈的衣裙。她白日里要下地,頭發總是用粗布條綁在腦后,身上穿著粗布短衣和扎住小腿的褲子。現在這副樣子,溫嬌嬌反而有些不適應了。
平心而論,李橋并不是他見過的那一類漂亮的女子,她長相不過普通,只是眉眼間那股凌厲之色異于常人,才讓人過目不忘。但此刻不知為何,她蹲在岸上看著水里的他,長發垂落一縷在他肩上,溫嬌嬌的心臟處像被咬了口似的狠狠震顫了一瞬。
李橋并不知道,只從懷里拿了擦干的布和換的衣服給他,“換上走了?!?
說完果真站起身走了,溫嬌嬌趕緊上岸穿好衣服追上她。夜里的山風帶著草木氣息,不急不許地吹拂著,兩人的頭發都沒有干,慢慢地從山上下來往回邊走邊聊著。
“在外面洗澡也沒想象中差吧?”李橋問道。
“嗯...”
老實說,他還挺喜歡的,但李橋這么問總讓他想起剛剛在池中那個吻,便似是而非地隨便一點頭。
李橋見他心不在焉,以為他是還不習慣,沒辦法,美人總是要寵著的,便安慰他道:“你要是實在適應不了,我照舊給你抬水去就是,也不算多大點事?!?
溫嬌嬌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但也不想說出來自己真正在想什么,只抱怨道:“才不要,你那些鄰居總盯著我看,要是被他們知道你給我抬水回去,還不知道又要笑話我什么?!?
李橋無所謂地笑笑,“讓他們笑話去唄,你又少不了塊肉。再說了,往后天氣漸漸冷了,我也是要去抬的,再等冬天下下雪來燒雪水就好了?!?
溫嬌嬌點點頭,心里想的卻是他絕不會在這里待到冬天,待到大雪封山,他就更走不了了,而且這破地方冬天肯定冷死了。
李橋光覺得他以后要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話,這么抵觸這里的人總是不行,便繼續循序漸進地開解他道:
“其實宋六娘他們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她們就是八卦了些,并沒什么壞心,等你和他們相處久了就知道了。還有溫屠夫,他老婆和兒子還在的時候是個很溫柔的人,只是家里就剩他一個了以后才變得急躁了些,人也是好人?!?
溫嬌嬌其實心里并不相信,他生活過來的環境都在教他一個道理,就是這世上根本沒好人,現在看上去是好人只因為沒有觸及到他的根本利益,還能維持和顏悅色的嘴臉罷了。
于是他說話難免帶了些譏諷的意思,“被你這么一說,你們這村子里就沒有壞人嘍?”
李橋涼颼颼地看了他一眼,“也是有的。”
“誰呀?”溫嬌嬌聽她為那些村民說話覺得沒意思,聽到這反倒來了興致,問道:“我既然也要生活在這,你提前告訴我一下,我以后也好防備著他些?!?
李橋笑盈盈道:“我呀?!?
溫嬌嬌理所當然以為她在開玩笑,笑出了聲道:“是嘛?可我怎么覺得,你是他們里面最好的人?!?
李橋問:“為什么這么覺得?”
他想了想開始列舉,“你收留了我,還把我從那屠夫手里買過來,幫我趕走了那些笑話我的人...呃,還帶我來山里洗澡?”
今夜李橋心情確實不錯,聽了他這一番孩子氣的話只笑著搖了搖頭,“說你單純吧,你反而不信我說他們是好人,說你聰明,你看人又只看這些表面。”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已經聽宋六娘說過了,我是個寡婦,寡了很多年。你就沒想過,我為什么這么多年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嗎?”
溫嬌嬌愣了愣,疑惑道:“這很奇怪嗎?人又不是一定要有個伴兒才能活下去?!?
他失憶以后就是一個人,雖然狼狽了些,但好歹是活到了現在,自然以為人都是要靠自己的,所以并沒有思考過李橋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