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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算了,我沒什么想要的東西。”
“行吧。”聽他這么說,李橋也不為難,把錢收了起來。男人不能太慣著,慣著慣著他就覺得理所應當,溫嬌嬌能這么本本分分地也好。
溫嬌嬌拉著她柔聲道:“逛了大半天,餓了吧?我去樓下叫點餐食上來我們一起吃晚飯。”
李橋剛在餐館和劉旖兒飽餐一頓,現在哪里還吃得下,便道:“你點自己愛吃的就好,我不是很餓,就不吃了。”
溫嬌嬌一愣,這天都黑了,李橋竟然說自己不餓,她平時在家里下地回來晚上都能吃兩三碗飯。他看了看懷里的糖炒栗子,李橋今天出去采買定是花了不少錢,又額外給自己買零食,必然是為了省錢才不吃飯的。
可她寧愿自己不吃飯,也讓他點自己想吃的,溫嬌嬌大受感動,勸李橋道:“再怎么省錢飯也是要吃的呀,我去給你點一些,我吃你給我買的栗子就夠了。”
李橋不知道怎么給他解釋自己在清河最繁華的地界上吃了頓好館子,還是請別人吃的,心虛道:“我真不餓,你自己吃就行。”
溫嬌嬌還想再勸,但知道李橋一貫說一不二,他便想先下樓去點菜,等飯食端上來再讓李橋吃。剛轉身打開房門,溫嬌嬌正對上門外站著的人,他沒想到一直有個人在門外偷聽,嚇了一大跳。
那人比他略高半頭,面容清俊冷然,狹長的眉眼像是最好的狼毫筆細細描摹出來的一樣,身上的青衫籠紗下隱約可見暗繡的竹葉紋樣,一眼便知身份不凡。
他輕蔑地看著溫嬌嬌,十分不客氣地接上了他們二人方才在屋中的話題:
“她不餓,是因為剛剛和我在月樓吃過了。”
溫嬌嬌在清河待過,一聽月樓就知道那是極好的餐館,菜價不菲。不過單看此人身上這身衣衫的料子就知道他定是個出手闊綽的主,能請李橋在月樓吃飯也不意外。
偏偏他再度笑著開口道:“還是橋橋請我吃的呢。”
李橋聽到劉旖兒的聲音還以為聽錯了,走到溫嬌嬌身后看過去發現真是他,“你跟蹤我?”
見李橋出來了,劉旖兒先前還冷若冰霜的臉上突然換了副表情,如初春雪水消融一般,帶著六分委屈三分感傷還有一分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
“橋橋,你怎么能這么誤會我?你給我的錢太多了,在月樓請我吃飯用不了這么多,我是追來還你的。”
他咬字特意強調了“給我的錢”和“請我吃飯”,生怕溫嬌嬌漏聽了,就算是再遲鈍的男人也該察覺出他話語里挑釁的意味了,溫嬌嬌當即氣急攻心,憤怒又委屈的淚水逼上眼眶,他立刻抓著李橋的袖子問:
“姑姑,他是誰?你為什么要給他錢?”
劉旖兒慣是會察言觀色的,立馬就發現溫嬌嬌只敢抓李橋的袖子,并不敢與她有太過親密的動作,于是他也貼上來,直接抓住了李橋的手腕,又緩緩地滑下去與她十指相扣。
“橋橋,這就是你撿回去的那個小孩?看著果真還是個孩子呢,沒大沒小的。”
這還是站在客棧二樓的過道上,李橋被他倆夾在中間拉拉扯扯,很快就引起了來往過客的注意。李橋順勢扯著這兩人進了屋里一腳揣上房門,隔絕了門外一眾好奇的目光。
“你倆都給我安分點。”
李橋坐到椅子上,看著站在她面前的二人,這兩個男人一個嬌軟甜美,一個溫柔端莊,實在都是絕色,她誰的心也不想傷了。
“旖兒,你要真是來還錢的,錢放下就走吧。”李橋不是不知道劉旖兒安的什么心,但還是無奈道。
劉旖兒早算到她會這么說,“錢不過小事,既然知道你來了清河,我就斷不會委屈你住在這客棧里。”他淡淡一笑道:“我已派人回府里收拾好了,這兩日就住在我那,我來負責你的飲食起居。”
說完還十分體貼地補充道:“當然,也請這位小兄弟一同來。府上空置的房間有很多,再收拾一間便是。”
說話間安排著就默認李橋不該和溫嬌嬌共住同一間屋子,溫嬌嬌怎會聽不出,冷冷道:“不麻煩這位公子了,我們二人住這一間房足矣。”
這間房就一張床,溫嬌嬌的意思也很明顯,劉旖兒嘴角抽了抽,懶得理他只一味去關心李橋,“橋橋,我既在清河有房子,你來又何必多花好些錢住客棧?從前我還在山雞村時也常常住你那,你不是還說以后等我做了官,來清河就可以白吃白住了嗎?”
說著他又上前拉住李橋的手,含情脈脈道:“你我之間,從來不計較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