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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橋哪里不知道他這點小心思,從在清河的當鋪里盤點東西時就一直盯著這簪子,李橋便順勢讓他挑幾樣留下, 果然他先選了這支。
他從床邊柜子里的小抽屜里找出一卷紅綢來, 邊念叨邊打開, “我在郎府時見到這只墨玉的就想起來了,和姑姑送我的那支羊脂白玉的很像。”
打開紅綢,拿出那支白玉的和墨玉的放在一起,果然樣子是相差無幾, 但其實尋常玉簪時興的樣子就那幾個, 無非是竹節(jié)、祥云、蘭花的樣式, 像也不算難得。
溫嬌嬌比著給她看,“你看,是不是一樣的?”
李橋隨口道:“大差不差, 大概因為我這支也是在京城時買的吧。”
溫嬌嬌在床上繞到李橋身后給她把頭發(fā)束起來插上那支墨玉的,又給白玉的插自己頭上,笑著拿小銅鏡給她瞧,“我戴的是姑姑給的聘禮,那姑姑戴的就是我的嫁妝,如何?”
李橋笑笑攬住他的腰,“還算登對。”
兩人對著瞧來瞧去,沒說兩句便滾到了一處,剛簪好的頭發(fā)又散了,溫嬌嬌還寶貝著簪子呢,生怕壓折了磕壞了,被李橋親得七葷八素地還念叨簪子。李橋嫌煩,給他和自己頭上的簪子都抽了扔一邊,這下落在枕邊的頭發(fā)都纏到一起,難分你我。
雖然趕了幾日的路都沒撈著好好休息,昨晚住在清河也做了一次,但都比不上回到山雞村的家有感覺,溫嬌嬌暈暈乎乎地被李橋抱著想,還是在家好,再也不想離開那么久,跑那么遠...
幸好李橋把自己找回來了,幸好李橋心里是緊張他的...就這么想著,剛熄了的火又擦起來了。
竟就這么鬧了三四回。
最后弄得兩人身上都黏黏糊糊,家里今天剛回來,老溫給提來的一桶水洗漱都用掉了。李橋沒法子,披了件衣服大晚上出了門。
回來果然提了桶新水,溫嬌嬌披著被子坐在床上問李橋,“都這個時辰了,你去哪打的水?”
李橋上廚房燒了壺熱的,往茶壺里倒了些,剩下的兌成溫的沾了帕子端到床邊上,“上宋六娘家要的。”
溫嬌嬌一聽問宋六娘家要的,著了急,“那怎么成!”
“沒事,明早上我多挑一桶給她家就成。”
溫嬌嬌臉上臊得慌,他哪是擔心這個,“你這個時間去要水,宋姐姐肯定想得歪,明天還不知道怎么笑話我呢。”
李橋看了他一眼,“你還在意這個呢?我看你和她講咱們在京城的事講得一包勁,她聽得也是津津有味,還以為你就樂意讓她知道呢。”
李橋拿個小凳坐在炕下面,正擰著帕子呢,溫嬌嬌羞得拿腳不輕不重地踩了她鞋面一下,“那是京城里的事,能是一樣的事嗎?這種事哪能樂意別人知道...”
李橋順勢就握著溫嬌嬌的腳腕一拉,擱在自己腿上擦,一直擦到他被子里面的大腿根上,弄得溫嬌嬌又癢又羞,“我自己來...”
他里面還光溜溜地,露出來的肩膀上一片片的紅,還有牙印子,現(xiàn)在更是紅成了個火人,無奈李橋不放他,故意笑著拿話羞他:“可我想給你擦。”
又是一頓鬧,兩個人終于都干干爽爽地躺到一處,溫嬌嬌軟塌塌地靠在李橋身上,屋里的燈早就滅了,但一點困意都沒有,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他們一直很默契地沒有聊在劉府發(fā)生的事,溫嬌嬌被郎榮帶走后,李橋是怎么說服單貞豐放她走的,李橋又為何能從郎家隨行的眾多護衛(wèi)中單槍匹馬將他救出來。
不過他向來相信李橋,她說京中的人不會追來那就不會,在她身邊總是安全的。
但直覺告訴溫嬌嬌,李橋的過往非比常人,甚至可能十分沉重,他一直選擇不問并非不好奇,是害怕姑姑不想說。
李橋拿手指繞著他的頭發(fā)玩,好像能通過他的頭發(fā)絲讀到他腦子里的想法一樣,問他道:“有心事?”
溫嬌嬌拿腦袋蹭蹭她,撒嬌似的問道:“姑姑買那支簪子的時候,是在上京城做什么?”
李橋從枕邊拿過那支簪子來,白玉染上了夜里的冷意,觸手生涼,她回憶了一下,“不是我買的,是人送的。”
那支白玉簪一定是有什么意義,才會讓李橋來到山雞村什么都沒帶著,只留了它到現(xiàn)在。知道是人送的,溫嬌嬌頓時有點醋,“不會是男人吧?”
李橋笑笑,“是,不過是父輩。”
溫嬌嬌感覺觸及到李橋的過往了,有些不敢再往下問,但又好奇得緊,正糾結(jié)怎么聊下去呢,李橋自己繼續(xù)說了:
“他已經(jīng)死了,這是他最后買給我的一個物件,便留個念想了。”
溫嬌嬌頓時覺得這簪子足有千金重,他竟還帶著和李橋在床上玩鬧,她都不怕弄壞了!
“嚇死了!幸虧我一直沒舍得戴放在家里,要是被郎家人騙走時戴著,指不定要丟了。這么重要的東西,還是好好存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