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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大廊山誰敢給她王阿慈臉色看,可白靜姝她爹竟然在縣教育處當副處長。王洵美眼光倒是高,找上這么個好后臺。
可去她奶奶的。本著大人有罪孩子無辜的原則,阿慈單純來伺候她養胎只是為了賠差點毀了一條人命之罪。
可白靜姝全家好似會錯了意,從此蹬鼻子上臉,整天對她吆五喝六。
似乎以為她來伺候白靜姝是間接承認了小老婆的地位,她也不知道王洵美怎么跟他們一家人說的,反正白家一家人看她眼神就跟看坨屎一樣嫌棄。
終于等到了王洵美去日本的前一周,她和他回大廊山收拾東西。一路上他默不作聲,直到快跨進她家菜園子才吱吱嗚嗚地跟說,阿慈,我們算了吧。
啥?沒聽清,再說一遍?她正好在逗家里八條看門犬,沒聽見他說的啥。
王阿慈!他猛然拔高了聲音,嚇得狗子們虎軀一震。
我去,嚇了我一跳。干嘛呀,聲音突然這么大。
王阿慈!我是不可能娶你的,你別做夢了......
王洵美十八年來頭一次對她這么大聲說話,可也越說越小,越說越小,最后竟然偃旗息鼓,低下了頭去。
就你這屁大點能耐,也就白靜姝看得上你。阿慈嗤嗤一笑。不就是想退婚嘛,退婚還不好辦。
你,往我爹娘面前一跪,哭著喊著說都是你的錯,請求我退了你,我立馬二話不說直接退親。
你...你......"王洵美被她氣到了,我一個大男人憑什么求你退了我,要退也是我退了你才對!你這個山村野婦,毫無自知之明!
山村野婦女我認了,畢竟咱祖上六代都是鄉下人。可你也別忘本,自以為考上個公費生就了不起了。別忘了,你家祖祖輩輩都是我王家的佃農,那可是奴隸,我打死你也就一句話的事。
王洵美煞白了一張如玉臉龐,她是真好他這一口。這長相這模樣,唇紅齒白,十指不沾陽春水,怎么看都是大城市里留學回來的世家公子。只可惜,投生在這么個窮鄉僻壤。
王洵美不停瞪著她,正好王家爹娘聽見狗叫從里屋出來瞧。王洵美一見王家爹娘便條件反射地昂起頭來。
誒喲,這不是我家狀元郎回來了嗎,誒喲喲我的好女婿。
王老爺看見他就像看到了塊寶,對他前呼后擁言聽計從的。他從來都是這樣,自己大字不識一個,卻偏偏往死里膜拜讀書人。
看見王洵美就像狗見到了屎蛋子,往死里舔!
王洵美在王老爺面前不自覺抬起了頭。王老爺笑嘻嘻簇擁著他進門,一進門他就幾番假意推辭,然后一屁股坐在正堂左邊高位上,連她爹這個東家大老爺也只得坐在右邊。
王老爺一口乖女婿、乖兒子的叫,也沒見著王洵美有什么好臉色給他看。她爹還是雙眼放光地可勁兒舔。
王老爺叫了他好幾聲乖女婿,他都沒吭一聲回應。
得了吧爹,你沒看見人家嫌你呢。阿慈譏諷他。
那自然,這可是狀元郎,放大清朝那是要上金鑾殿皇帝親自接駕的。王老爺笑嘻嘻給他端茶倒水。
得了吧,大清早亡了。現在是鬧革命的天下。她就是看不慣她爹這個陰一套陽一套的樣子,對著家里的長工們牛鼻子朝天,但凡見到有點學識的讀書人立馬恭恭敬敬貼上去跪舔。
好女婿,這次來是要定下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