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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想去。”
江寒祁側(cè)身躲過。
云知年的手落了空,在半空中定定懸了很久,才復(fù)垂下。
他未再多言,只就那么靜靜望向江寒祁,淺茶色的眸光中卻全然都是執(zhí)著。
江寒祁受不了云知年這樣的眼神。
三年以前,云知年也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迫他答應(yīng)那件事。
而從那之后,他幾乎夜夜發(fā)夢,及至頭疾發(fā)作,藥石難醫(yī)。
江寒祁近乎粗暴地扯過云知年的領(lǐng)口,本就寬大的宮袍被輕而易舉地撕開,指腹毫無憐惜地碾在那人胸前,眼看著那人的皮膚在自己的下,隨動作微微起伏著,江寒祁才吐出胸腔中憋著的一口惡氣。
“你知不知道,你很招人喜歡啊?”
“就連柳廷則那副又硬又臭的驢脾氣,今日都為你向朕低頭了。”
“奴才是陛下的人…”
云知年無助地咬住櫻色菱唇,可惱人的聲音還是一直從口中細細逸出。
云知年只好閉上眼,扶住江寒祁的腰,想要在君主懷里尋個舒服點兒的位置。
江寒祁當(dāng)然不會讓他得逞,用力搡開他,居高臨下地瞥了眼被摔在地上,衣冠不整的云知年,“你也知道自己是朕的人啊?那為何…為何…”
語氣里似是藏了滿腔忿火,但最終還是悄無聲息地湮滅,化作一句殘酷地冷笑,“罷了,自己去寢殿里罰跪。”
“對著銅鏡,看著自己的身子跪。”
說罷,便也不再看云知年,而是緊了緊身上的氅袍,頭也不回地重新邁入茫茫風(fēng)雪之中。
待到江寒祁再折返回殿時,已約摸是過了戌時。
云知年跪趴在銅鏡前。
他的面前散著好些江寒祁留在寢殿中待批的奏折,而云知年正提著支朱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跪著時,袍擺無可避免地短上去一截,渾-圓的tun-瓣挨在自己的腳尖上,亮白而柔軟。
江寒祁竟然見怪不怪似的,沒有管他,而是兀自換了寢衣,坐到一側(cè)的矮榻,拿起桌上剩下的奏折翻看。
殿內(nèi)暖燈如豆。
這一主一奴,居然詭異得靜謐安寧。
終于,云知年批完了眼前的折子,剛欲直起身子揉揉手腕,身上便挨了一腳,隨后,臉就被粗暴地按進了身下的絨毯之中。
“看什么折子看得這般出神?連朕過來了都不知道?”
云知年還未放下的朱筆被江寒祁奪走,他隨手在旁邊擱著的硯碟里蘸了點兒朱墨。
“說。”
男人鳳目微瞇,氣息危險。
云知年停了一下。
朱筆便就在他身上劃下一道。
軟毛尖尖又濕又滑,拂在皮膚上,帶來酥麻癢意。
云知年顫栗地蜷縮了下腰身,卻被男人強硬按住。
“裴…裴玄忌!”
云知年受不住了,幾乎是帶著哭腔喊出了這個名字。
“小郡王江旋安三個月前剛被分封至陽義,他,他亦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被裴氏托關(guān)系調(diào)任去了陽義汔州,當(dāng)中必有因由,且他下月初,居然主動要來上京…述職。”
“你要查?”
“要查。”
“若有機會,便殺。”
“以絕養(yǎng)虎為患。”
云知年扭著腰骨,輕啟唇瓣,剛吐出一個“殺”字,就被江寒祁徹底按倒。
云知年神情麻木,卻透著股狠厲,正如三年前,他對江寒祁說,除惡務(wù)盡,對待趙遠凈,要不留全尸,還要把同趙氏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統(tǒng)統(tǒng)殺掉。
而事實上,云氏滅門后,是趙遠凈在街頭找到了云氏兄弟收留,悉心養(yǎng)育教導(dǎo)。
趙遠凈確有謀反之心,但于云知年和云識景而言,是義父,是恩人。
江寒祁不喜歡這樣的云知年,太過殘忍狠辣,同天真善良的云識景,素有天壤之別。
…
云知年終于沒法子再說出成句的話了。
白皙透玉的皮膚也被江寒祁寬大的手掌攏住,那剛剛寫上去的,明晃晃的朱色字跡也在江寒祁的手心糊做一團,任意擺折成。
只依稀能看見原本的三字,裴玄忌。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