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知年的神情沒有絲毫改變,只是舔了舔齒尖,將要溢出口的腥甜血絲生生咽下。
之后,他緩慢而堅定地對江寒祁說。
“我不走。”
“你不要管我。”
“由不得你!”
江寒祁怒極反笑,他瞇起長眸,拂袖怒道,“你是朕的狗!朕想如何管就你如何管你!”
*
過了兩日,宮里就來了人前往刑部大牢傳話,說是康妃小產一事已經查明,同太監云知年無關,要求刑部立即放人。
彼時,柳廷則正在牢房中陪云知年,聞令不由看了眼云知年。
云知年蹙起雙眉,遲遲不肯動身。
“怎么回事?此案不是已交由刑部來查嗎?”
柳廷則有些生疑,對著那傳喚的小太監就是一通劈頭蓋臉地問題。
“是圣上交代的,說是鐘后那邊也已經同意了的。至于康妃娘娘嘛,她做不得主的。”
小太監很是好脾氣地說道,“總之,圣上要云公公即刻回宮伴駕。喏,柳大人,這是圣上諭旨。”
事已至此,柳廷則自也不好強行留人。
雖他有些不舍同云知年分別。
他這幾日只要一下了朝,就會借由查案,來牢房里同云知年攀談,有時是聊些書中之言,有時便是聊些無關痛癢的家常。
云知年話雖不多,每一句卻都能說至柳廷則心坎。
溫溫柔柔,卻有力量。
柳廷則甚至在想,若云知年并非是一個太監,并非是一個閹人,若他們能夠相識微時,相逢于學宮亦或者是官場。
他們,或許能成為一對好兄弟。
所以,因著柳廷則的這一分隱秘的私心,云知年即便是在坐牢,也未受到任何苛待,吃的用的也都是好的,可現在,云知年又要回去了…
那日江寒祁怒氣沖沖前腳剛走,柳廷則后腳便沖進牢房,果然瞧見,云知年的臉是腫了的。
柳廷則一想到云知年又要去面對那喜怒無常的君主,竟會生出些心疼,只他心氣高傲,自然是不肯說出來,一張臉沉得幾乎要結冰。
倒是云知年,見事情已成定論,便也不再堅持,很溫順地伸開手臂,讓獄卒替他解了身上的枷鎖鐐銬。
臨行前,還不忘哄慰柳廷則。
“柳大人,這些時日承蒙關照。你為我尋的那些書,我都極是喜歡,我可不可以…帶回宮去繼續翻看?”
“自然可以!”
柳廷則忙不迭點頭,方才低落的心情也亦振奮了些許,對云知年朗聲道,“我從前讀書時,也常因家貧而與周遭同學格格不入,我孤獨自處時,最愛翻看書籍,每每沉浸于書中,便不會覺得傷心了。這些書,你都帶上!回頭我再收撿些更好的…”
“托人送進宮里!”
性子直,便是好哄些。
像極了從前的識景。
云知年笑笑點頭,不置可否。
及至坐上回宮的馬車后,云知年才斂去笑容,視線落在那些柳廷則親手做注命人送來的書籍上時,卻漸次黯淡。
*
回宮后,迎接云知年的宮人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將他帶去偏齋鎖著,而是十分恭敬地帶他前去沐浴更衣。
云知年有些不解。
及至那幫宮人拿出一套簇新的寶藍色宮服時,他才訝然失色,捧著那身衣服,竟開始手足無措。
那群宮人跟他說,陛下身邊的總管太監旺喜,前日做事時犯了錯,惹怒了陛下,已被陛下下令押去了內廷局。
所以,這總管太監的職位,就空缺了下來。
原本鐘后打算親自替陛下重挑一個手腳麻利的,可陛下不知是同鐘后說了什么,總而言之,最后,陛下說,要讓公公您貼身伺候。
公公,你已經升為御前的總管太監啦。
宮里的奴才最擅見風使舵,此番對著云知年就是一痛阿諛奉承,還親自動手,替云知年穿衣梳發,再戴上三山帽,一個勁地夸他好看有儀。
云知年實在有苦難言。
他了解江寒祁。
江寒祁不惜代價,把鐘后安插在身邊的人趕走,同鐘后交涉保下他,還將他提到了自己的跟前,實在是對他動了怒。
只是,動怒歸動怒。
江寒祁如此輕易地就向鐘后挑明了底牌,實在是太過沖動。
云知年那向來冷漠的面上竟現出了絲許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只這表情并未保持太久。
因為他剛被人領入懷英殿,就被等候多時的江寒祁壓倒在了桌案。
“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