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玄忌竟有些自責(zé)似的,舌頭禁不住打結(jié),“你今晚同我一起睡就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睡一張床。”
兩人說話時,唇與唇之間的距離好像更短了些。
松雪氣息若有似無地從唇瓣擦過,帶來強烈的震顫。
云知年從未被親吻過。
只有一次,他被江寒祁壓在身下時,在莫大的苦痛中,他的視線里只余下男人微張喘息的唇,他想起小景同這個男人接吻時的情形,那個時候,他們一同在學(xué)宮讀書,江寒祁毫不掩飾對小景的喜愛,常常會拉住小景,躲去學(xué)宮的角落,避開人群偷偷接吻。
可他們并不知道,云知年就藏在暗處,將兩人的吻看在眼里,目光生熱。
他像只見不得光的陰暗蟲豸,偷窺著這份不屬于他的溫存愛意。
再后來,小景同趙遠凈接吻。
他被比他們父親年齡還要大的男人掐住腰身,抵在床笫,肆意侵-犯。
窗外的云知年驚慌地捂住嘴,片刻后,他發(fā)了狂一樣,握起手中尖刀,想要破門而入,狠狠插入那個畜生的心臟,宰了那個畜生。
可躺在趙遠凈身下的小景這時卻有所感應(yīng)似的,扭過頭,沖云知年露出一抹慘淡的微笑,他搖著頭,用只有他們彼此才能看懂的表情,對云知年說,不要沖動,哥哥,我們要忍。
要忍下去,才能復(fù)仇。
痛苦的回憶頃刻間化作利刃,將他的心橫劈破開,冰涼的淚水順著空睜的眸子緩緩落下,云知年大概是難過得很了,急切地想要渴求著什么安慰,所以,他第一次,主動將唇湊上去,輕吻了下江寒祁。
君主的動作驟然止住。
而下一刻,鋪天蓋地的巴掌便落到了他的身上,他好像是被人踹至了榻下,又好像沒有,因為他的意識已漸近模糊,陷入黑暗的最后時刻,耳畔余下的是江寒祁冷酷無情的命令。
君主喊人過來,拖他出去杖責(zé)。
以及那一下又一下,棍棒抽開皮肉的爆裂聲響。
云知年已經(jīng)不大記得那一次他究竟挨了多少打,他奄奄一息地趴躺著,神思模糊,后來清醒才知,是幾個老太醫(yī)不眠不休,熬去了半條命才將他救回來。
從此以后,他便再不敢肖想親吻。
可為何偏偏今夜,他會對著裴玄忌,胡思亂想,躁動不安?
他甚至在想,裴玄忌的吻,會不會…也是松雪味的。
他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云知年只好抬手,稍稍擋住熾熱的胸膛,好像是生怕被看出何端倪。
可這明明是一顆在弟弟死后,便沉寂下來不會再跳動了的心啊。
裴玄忌倒是并沒有注意到云知年的異樣,他只是很小心地,虛虛用手臂扶住云知年的身體,既不敢太過冒犯,卻又帶了一絲依賴。
“…”
“只不過,不過我看不見,知年,你,你得扶我回去了。”
裴玄忌聲音低落。
“看不見?為何?”
云知年驚問。
裴玄忌目力極佳,江旋安曾不止一次朝他抱怨,在陽義時,無論他躲去哪里,那個遭天煞的裴三都能找到他,逮他去軍營看士兵操練。
可現(xiàn)在,裴玄忌卻全然在依賴著他。
怪不得,方才燭火熄滅后,裴玄忌才會那般緊張,大抵也是因為太過緊張,所以殿中進了人,裴玄忌竟也沒能察覺。
“嗯,看不見。”
裴玄忌停了停,補充道,“只是,晚上,或者說,沒有光的時候,看不見。”
第26章
能明顯感覺到,裴玄忌抱著自己時的動作微有些發(fā)僵,云知年便沒再過問太多,只是很小心地,扶著這個比自己要高大不少的少年,回到殿內(nèi)榻邊。
“裴參軍。”
云知年側(cè)眼瞧向外殿。
窗棱半掩,冷風(fēng)蕭蕭。
楚橫已經(jīng)離開了。
云知年于是對裴玄忌道,“早些安歇。”
說完,便起身要走。
“你,不是說,一起睡?”
倏忽間,手卻竟被拉住。
裴玄忌仰起頭,因為看不見,只能沖著云知年聲音傳來的方向虛望過來,黑暗中,他身影如塑,那向來冷峻的臉龐上,終于顯出幾分屬于他這個年紀(jì)的乖巧和無辜。
是在…怕黑?
云知年忽覺得割裂:江旋安口中無惡不作的陽義大煞星裴三,在朝野中人人爭相巴結(jié)的裴三公子,居然會因為夜不能視怕黑,而央求一個伺候他的太監(jiān)陪他同睡。
可是…
方才所說的同睡,不過是給楚橫聽的,無論如何,兩人同臥一榻也到底于禮不合。
云知年想要拒絕,“裴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