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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后,肉松趁著變回貓的機會,陪伴老人和吐司玩了好一會兒,臨近天黑時,老人才帶著吐司離開別墅。
夜晚。
夜色漆黑如墨,安溫書帶著一身濕氣走出浴室,身上隨意披著件松松垮垮的浴巾,若隱若現的腹肌緊實,手臂的肌肉線條流暢。
他一手擦著濕發,一手打開小夜燈,燈光調整到了橘貓最喜歡的橘黃色。
窗外的枝椏被微涼的夜風吹得簌簌作響,月光澄明如水,這會兒正是肉松在床上玩魚玩具的時候。
然而直到他吹完頭發,也沒見橘貓過來。
安溫書皺了皺眉,換上睡衣走出臥室。
來到先前給肉松整理出來的臥室,他把門打開,沒發現橘貓的身影。
廚房,客廳,院子里也無蹤跡。
安溫書垂眸沉思片刻,伸手打開了貓屋的門。
貓屋里靜謐無聲,澄凈的月色將屋子的一半映得透亮,比燈光柔和許多,蘑菇貓爬架上有一坨小東西的身軀緩緩起伏,像是在休憩。
聽到開門的動靜,小東西抬起腦袋:“安,溫書?”
“嗯,”安溫書走到貓爬架前,肉松休憩的貓窩位置稍矮,他一眼就能看到它。
輕柔的月光落在橘貓身上,小貓臉的輪廓在忽明忽暗的月色下多了一絲模糊不清的稚氣。
安溫書問:“你要睡在這兒?”
肉松打了個哈欠:“我以后,在,在這里,睡,不去,你那里了。”
安溫書原先皺起的眉頭更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為什么?”
肉松沉默幾瞬,從貓窩里爬起來,端坐著仰頭看男人,小貓臉露出少見的愧疚:“因為,因為我把魚,喂胖了,導致你……挨訓。”
它本來就是在家里白吃白喝,沒什么底氣可言,今天又連累了安溫書挨訓,雖然男人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損傷,但是它心里還是過意不去。
肉松越想越羞愧,原本昂揚的頭顱緩緩垂下,尾巴也有一搭沒一搭地甩動。
就因為這件事?
安溫書聞言,緊繃的薄唇略顯松動,他看著眼前垂下來的毛茸茸腦袋,道:“我沒放在心上,你也不必太過自責。”
垂著的腦瓜微微抬起,耳朵跟隨著男人的話一扭一轉,聽到安溫書的話,肉松的心開始雀躍起來。
“真的?”
“真的。”
肉松猛然抬起頭,圓潤的貓眼在夜里亮閃閃,對貓而言,只要有微弱的光亮,它便可以看清眼前的事物。
而面前的男人從容自若,深邃的眼眸深不可測——里面沒有開玩笑的意味。
就這么原諒它了?沒有一絲怨氣?
肉松突然覺得周遭的環境太過寂靜了,靜得讓它討厭,否則它的砰砰心跳聲就不會顯得那么吵。
它連忙扭過身子,拿屁股對著安溫書:“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就睡在,這里,你……走吧。”
碩大的貓屁股屹立不動,安溫書忍住想拍一拍這顆絨毛獼猴桃的沖動,嘴角微微上揚,道:“好,我尊重你的選擇,晚安。”
肉松心一沉,連勸也不帶勸的,但它仍是嘴硬:“晚安……”
腳步聲漸遠,屋門關上,貓屋歸于平靜。
……
凌晨,兩點。
貓屋的屋門緩緩,待打開一條縫后卻又靜止不動,好一會兒,一只貓爪才悄咪咪伸了出來,悄無聲息地踏在地板上。
緊接著,貓貓頭從縫隙鉆了出來,杏仁般的大眼明閃閃,瞳孔宛如玻璃珠放大,烏溜溜圓,將夜色里的事物看得一清二楚。
胡須在空氣中顫顫巍巍聳動幾下,確認沒有什么危險,肉松靈活地鉆出門,兩三步溜到對面的主臥。
沒錯,在沒有安溫書的陪伴下,它再一次失眠了。
起先肉松以為是貓窩的問題,直到它把蘑菇貓爬架上的貓窩睡了個遍,姿勢換了個遍,仍沒有睡意后,它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它只有在安溫書的床上才能睡著。
但是它先前夸下海口,是絕對不會再去他的床上睡覺,再睡就是狗。
所以……肉松仰頭望著金屬質感的門把手,面無表情,嘴里悠悠吐出:“……汪。”
暫且先當一回小貓狗吧。
下定決心后,肉松將耳朵貼緊門板上,屏息凝神,偷偷摸摸聽著屋內的動靜。
嘖,好像沒有聲音。
這個點,是睡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