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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澗雪壓根兒沒在意,反倒是邢燃一整天提心吊膽,各種過意不去,還非得請林澗雪吃早飯賠罪。
邢燃在家里做的手搟面,熱湯的,放一把青菜一個荷包蛋,兩片叉燒肉,再淋上蔥花和香油。
一碗熱氣騰騰易消化的面條吃進去,胃里暖洋洋,舒服極了。
林澗雪出門上班,走到一樓時,發現邢燃也跟了出來。
手里沒東西,不是下樓倒垃圾的,好像是單純的送他下樓。
“路上慢點啊。”邢燃道。
林澗雪有些恍惚,坐進車里時,忍不住透過后視鏡看他。
邢燃揮手道:“慢點開。”
林澗雪有種奇妙的感覺,他也說不上來。
出小區門口的時候,見到一個男人推著自行車往前走,后面有女人叫他,他回頭,女人笑著遞上公文包,說你啊你,天天丟三落四的。男人很感激的親了親女人的臉,說謝謝老婆。女人揮手送他,喊道:“路上慢點啊,慢點騎!”
林澗雪突然茅塞頓開,有點哭笑不得。
他忍不住再回頭望向邢燃,可惜看不見了。
正好有車也要出小區,林澗雪就踩油門先過升降桿。
到市局時,林澗雪收到邢燃的微信,發現他昵稱又變了。
a.男人三十一枝花:【忘了跟你說,你不用找開鎖的了,我有工具。】
【照片。】
發來的圖片是裝備齊全的工具箱。
a.男人三十一枝花:【等你回來現場監督。】
【二頭肌jpg.】
林澗雪失笑。
“大清早笑得這么甜,誰給你灌的蜜糖啊?”江畔跟個游魂似的飄到林澗雪身后。
林澗雪立即把手機收起來,保護隱私。
江畔笑道:“別藏了,我都看見了,一大清早就跟邢燃說悄悄話,昨晚發生了什么?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林澗雪瞥他:“江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個人隱私。”
江畔傷心欲絕:“你變了,你對我都有隱私了?!!”
江畔拿著豆漿威脅林澗雪:“你說不說?不說就喝了它!”
林澗雪目光高傲:“不喝,我吃過早飯了。”
“在邢燃家吃的?”
有道是說者無心聽者心虛,江畔是真的調侃而已,林澗雪自己差點平地摔。
江畔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臥槽?寶,你你你你,你不會這么猴急吧?母胎單身二十多年,一夜之間就把自己交代了?”
林澗雪急忙澄清:“別瞎想,我家鑰匙丟了,在邢燃家借宿一晚而已。”
“是么?”江畔笑得一臉猥瑣。
林澗雪:“……”
江畔吸溜一口豆漿,伸出胳膊搭在林澗雪的肩膀上:“澗雪,老實講,如果是真的,我絕對支持你。”
林澗雪把他手拍開:“支持什么?”
江畔繼續搭著好友的肩,還往懷里攬了攬:“憑我閱人無數的這雙眼睛,我敢打包票,邢燃這人絕對行。”
江畔一手占著,只能用拿豆漿那只手豎起一個艱難的大拇指。
“正義,熱血,有安全感,有擔當,做生意誠信為本,踏踏實實的,說明心地善良。而且據我走訪調查,他私生活檢點,不亂搞男女關系,沒有不良嗜好,每天都是飯店、家里、進貨市場三點一線,勤奮用功,吃苦耐勞。”
前面那一大串林澗雪都沒咋聽,聽到“走訪調查”四個字時,微微變了臉色:“他又不是你哪個案件的嫌疑人,你調查他干什么?”
江畔眨眨眼睛,夸張的咧嘴道:“哎呦喂,這就護起來了?”
林澗雪沒搭理,江畔不給陽光也燦爛:“咱家澗雪情竇初開,我不得給你把把關啊?不把邢燃祖宗十八輩調查個徹底就不錯了。”
二人先后往刑警隊走,路上遇到熟人“江副支隊”、“林科長”的打招呼,一時打岔,林澗雪竟忘了反駁那句“情竇初開”。
他忘了不要緊,江.人民公仆.畔可以提醒他:“你不反駁我就當你承認了啊。”
林澗雪用胳膊肘擊他一下:“我看你是太閑,不如請示請示上級,把一些陳年堆積的未破舊案拿出來看看,有這時間多為老百姓做些實事。”
江畔嬉皮笑臉,刀槍不入:“你也是老百姓啊。”
江畔不開玩笑了,正色道:“你沒發現你自從認識邢燃后,笑容越來越多了嗎?”
林澗雪:“那些老掉牙的霸總文學酸詞兒別再說了。”
“我是認真的。”江畔道,“不信你自己復復盤,遠的不說就拿昨天晚上講,你放不放松,開不開心,我都數不清你笑了多少次。”
林澗雪怔了怔。
有人叫江畔,江畔拍拍林澗雪的肩膀以示鼓勵,先去忙了。
林澗雪心不在焉的往法醫中心大樓走,有人喊他林科長,第一聲沒聽見,第二聲才反應過來。
江畔昨晚說他死氣沉沉,自我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