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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學歷的林總瞬間詞窮,他頓了頓,轉頭朝邢燃微笑著說:“我想單獨跟我弟弟說些話,行個方便?”
邢燃夾著煙道:“我出去逛逛。”
邢燃走后,受過高等教育和禮儀的林空谷才開口說道:“你是在自甘墮落嗎?”
林澗雪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林空谷道:“以你的身份和地位跟學識,找這樣的男朋友,不是自暴自棄是什么?”
林澗雪鳳眸一厲:“邢燃怎樣了?”
語氣中的冰冷勝過任何一次:“我知道,在林總的眼中,衡量一個人的價值就是能賺多少錢,學歷有多高,工作有多體面。”
林空谷冷笑道:“難道不是嗎?”
林澗雪低聲念叨:“是。”
是把嫌貧愛富,捧高踩低體現的淋淋盡致。
“所以你看不起春姨,嫌棄春姨所做的一切。”
其實他跟林空谷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觀點不同,話不投機。
他以為是長大后才出現的分歧,但仔細一想,其實他們的三觀早就不合。
小的時候,張春子經常做點心給林澗雪吃,林澗雪很愛吃,做多少吃多少。有次林空谷學馬術回來,碰巧點心剛出鍋,林澗雪就獻寶似的讓哥哥也嘗嘗,他并沒有注意到少年抗拒的神色。
林空谷勉為其難的嘗了,少年的臉皺成了橘子皮,被問及味道,他說還行,挺好吃的。
等春姨不在時,林空谷跟林澗雪說:“你要是喜歡西點,可以跟法國來的費爾南多先生說,他會給你做各國著名的甜品。”
林澗雪說不用那么麻煩,春姨做的也很好吃啊。
林空谷直翻白眼,說好吃是好吃,但做這個的人不上檔次,再好吃也難以下口。
林空谷只能吃著名西點師用昂貴餐具盛的點心,無法容忍一個農村粗鄙婦女弄得上不得臺面的糕點糟踐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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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而已。”林空谷不以為然,說他高高在上也沒錯,他就是這樣吹毛求疵,貴不可攀。
明明生在羅馬,卻要往臭水溝里跳,來增添自己“親民”的人設嗎?
林澗雪鳳眸冷凝:“那你就老老實實做你高高在上的皇太子,不要侮辱善良本分勤勞熱誠努力生活的平民百姓。”
林空谷眉心一皺:“善良本分,努力生活?”
林澗雪氣定神閑的道:“他當消防員期間,立過一次二等功,兩次三等功,救了不知道多少人。傷退后,他依舊行好事做好人,見義勇為的錦旗能掛三面墻。”
林澗雪頓了頓,反觀林空谷:“請問投資不善,為了補資金窟窿而設下“龐氏騙局”逼得人跳樓自殺的林總,有資格貶低他,對他指手畫腳嗎?”
林空谷身體猛地前傾:“你!”
動作激烈到撞到桌子,撞得杯中早已涼透的水濺了出來。
林澗雪端起自己那杯緩慢的喝完,抬眼看向他哥時,看到林空谷面目有些猙獰,眼神發(fā)狠,終于有點那晚喝醉酒時破防大罵的影子了。
林澗雪真是懶得跟他表演兄友弟恭,放下玻璃杯,直視著林總,唇邊勾起極淡的一抹笑:“我不會接手家族生意,也不會管理集團企業(yè),你不用時刻派人盯我查我防著我,你不用害怕。”
“害怕”兩個字成功戳到林空谷的痛點,他幾乎要懷疑林澗雪是故意的還是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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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燃在隔壁炒貨店跟老板聊天,買了兩斤瓜子一斤板栗,在挑烤地瓜的時候,見到林空谷從早餐店出來,操控輪椅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又過了幾秒,林澗雪走出來,和邢燃四目相對:“回家吧。”
“行。”邢燃掃碼付完款,又去把卷閘門放下,和林澗雪并肩同行回了家。
“聊的不愉快?”在家門口換鞋時,邢燃問道,“是……因為我嗎?”
林澗雪目光柔和的看向邢燃:“不是。”
“這話我信。”邢燃松了口氣,又重新提起一口擔心林澗雪的氣,“感覺你跟你哥關系不是很好。”
林澗雪抿了抿嘴唇,好像難以回答。
邢燃立即說道:“沒事兒,你不想說就不說,咱不提這個,來吃烤地瓜吧!你看,多香,都流蜜了。”
被掰成兩半的烤地瓜,又被邢燃仔細剝了皮,露出紅燦燦的瓜瓤,冒著白花花的熱氣,泛著油汪汪的蜜糖。
林澗雪咬一口,軟糯香甜,特別好吃。
邢燃邊吃邊講他跟烤地瓜的“情緣”,說小時候老是纏著他爺爺給買,但家里窮呀,總買也供不起,他就每次路過烤地瓜攤位前來一場百米沖刺,就怕聞到那股香味自己受不了。
“結果你猜怎么著,我就給練出來了!從小學起的運動會百米短跑,只要是我出場,其他人只有爭第二的份兒。”
林澗雪被邢燃繪聲繪色的講故事模樣逗笑了,
“邢燃。”林澗雪叫一聲,把頭枕在邢燃結實而強壯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