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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向玻璃后,除了琴酒以外,還站著另外兩個陌生面孔,都是代號成員。
一個金發碧眼的壯漢男人一只手按著玻璃,死死盯著里面那個跪著的的身影。
瓦倫汀在受刑,他連聲音都帶著神志不清的乞求,不停地重復著對不起。
斷斷續續的聲音快窒息了一樣。
這聲音帶來的臆想讓他的面容都興奮的有些猙獰,牙齒被他咬的咯吱作響。
代號成員和底層人員不一樣,他們不會被當眾受刑,只會有三到四個見證人,而且全程只有ai行刑,受刑者甚至會被擋住面容,以免被認出身份。
這是對代號成員的尊重。
但里面這個尤物,哪怕只露出一根頭發絲,他都認得出來。
瓦倫汀,絕對是瓦倫汀。
金發碧眼的壯漢代號是麥爾倫,他其實根本沒和瓦倫汀見過幾次,但就是那寥寥幾次讓他魂牽夢繞。
瓦倫汀被他監護人看得很緊,普通的代號成員壓根沒機會合作,如今當個見證人,竟然能意外碰到,還看到這么讓人血脈噴張的一幕。
麥爾倫根本難以抑制自己的失態,他忍不住激動的和身旁的同僚說,“老子今天真他媽來對了!”
左側的是個冷淡的女人,但她的眼里也有殘忍的興奮,只是沒有男人那么外露,她說,“收斂點,麥爾倫。”
瓦倫汀的監護人就在旁邊看著呢。
她顧忌著琴酒,沒把這句話說出來,但麥爾倫亢奮的腦子估計已經塞滿了黃色廢料,壓根沒聽出來,甚至沒發現琴酒望過來的視線,只是死死盯著那個身影道。
“我還以為把面孔遮住了,就沒那么有吸引力了,沒想到啊。你聽聽他的聲音,真可憐啊,比那個視頻里還要好聽一萬倍……”
玻璃后的人煙灰色的長發被松松的扎起來,從黑色的頭套里露出來,從肩膀的一側垂下來,灰發在地上堆在一起,隨著身體顫抖,像多了一條搖晃的尾巴。
他痛苦的喘息著,腰抖得像斷掉了一樣。
麥爾倫手指急促的碾了幾下,別有深意的啞聲道,“這里的監控要是能拷貝下來,估計比之前那個還要賺,組織里可有的是人要買。”
“哦?你想做這個?”
身側傳來了不悲不喜的低沉男聲,這聲音里蘊含的溫度實在太冰冷了,麥爾倫那已經高溫的腦袋竟然一瞬間被冰的降溫了一些,下意識側過頭看向旁邊,“……gin?”
壯漢的臉忽然白了,他好像猛地從一種臆想里清醒了過來,求生欲勝過了他不正常的癡迷,他連連后退。
“……我只是開玩笑的,我什么都不會做。gin,別當真。”
“瓦倫汀是你的,只是你的。”
琴酒一只陰冷的綠眼睛從禮帽后面露出來,蒼白的唇角勾著一個鋒利的弧度。
“你這只老鼠的遺言,倒是和你這個人一樣無趣。”
受刑時間是半個小時。
半小時后,莫時魚脫力的跪坐在地上,無力的垂下頭,生理淚水洇濕了眼角,視線被模糊的暈開了。
門被打開,發出了吱呀一聲拉長的聲響。
琴酒隨手擦干了手,把染了血污的手帕扔到了腳邊,在那個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身影邊停住了步。
“瓦倫汀。”
琴酒一點也不手軟的拉下了莫時魚頭上的頭套,抓著他的頭發,彎下腰看他。
“不要告訴我,就這點折磨,你就暈過去了。”
第23章
莫時魚仰起頭,恍惚間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半個小時的問答,他所有剩余的理智都被耳邊的聲音吊著,他努力的撐開眼,發現眼前終于有了光。
入目是一片模糊的影子,好像是垂落的銀色發絲。
“gin……”莫時魚本能的認出來了,下意識的往那里蜷縮,可身體一動就是一陣麻痹的痛癢,像被燒傷,又像被槍擊的劇痛,五臟六腑跟移位了一樣,特別是被吊著的手腕,他的眉眼里染上了痛苦和忍耐,“呃……”
電刑被稱為人類歷史上最殘忍的刑罰之一,比指甲穿竹刺、辣椒水沾鞭子等等的疼痛等級都要高。
是的,他經受過訓練。他無法昏過去。真是個壞消息。
估計發現他已經沒有還嘴的力氣,琴酒沒有再開口,莫時魚以為他要轉身離開,卻發現他蹲了下來。
一雙冰冷修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拉開了電極,然后搭在綁著雙手的繩索上。
繩索上長著尖尖的倒刺,在長達半小時的掙扎里,已經深深地勒進了皮肉,鮮血從上臂流到了肩膀,琴酒抽出匕首,沒有碰傷口部分,只割開了沒有和手腕接觸的部分繩索。
沒了支撐,脫力的身體一下子往前栽了下去。
他栽進了一個同樣冰冷的懷里。
莫時魚以為會被琴酒嫌棄的把他推開,但似乎依然沒有。他的臉始終沒有接觸到粗糙的地面。
只是對方似乎也沒有把他抱起來的意思。
他有心想說句話,說服這個冷血無情的殺手別丟下自己,可哆嗦的唇半天只拼出一個單詞,“頭發……”
琴酒垂下眼,低垂的視野里赫然是兩個人因為靜電而繞起來的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