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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么抱怨,但黑卷毛警官的神色卻輕松了一些。
沒事就好。
……
今天早上,萩原研二醒來時有些鼻塞,應該是前兩天淋了雨,著涼感冒了。
正好上班順路,他就來杯戶中心醫院開點藥,也就是在這里,萩原研二在某個病房看到了諸伏景光的影子。
溫柔俊逸的警官身上穿著病號服,側著頭,嘴唇闔動,似乎在和誰說些什么話。
hiro受傷了?萩原研二神色一變,立刻想走近一些。可那個走廊外有專人把手,看面孔,應該是公安的人。
他只好停在遠處,不動聲色的觀察。
據萩原研二所知,那天在天臺上活下來的藤原家族高層,現在也在這個走廊里休養,等他們恢復之后,就要轉送監獄,進行判決。
難不成hiro也和這個案件有關嗎?他住院了,卻不和他們提,這個案子難道還有什么地方需要保密?
也是,畢竟連超能力都出來了。
萩原研二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生活的世界原來如此的玄幻。
保密的內容,應該和那天在天臺上出現的飛行員和娃娃有關吧。
萩原研二剛想到這里,就接到了松田陣平的電話。
黑半長發的警官又看了病房一眼,才接起電話,“小陣平,怎么了?”
松田陣平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的,“hagi,來堵人!”
萩原研二被噎了一下:“……”
不是,小陣平,你還記得我們是警察吧?
警察參與街頭打架會被通報批評的!
但好友的下一句話讓他明白了緣由,“前天我們見到的那個灰發的小子,我又看到他了。”
萩原研二的目光一下子頓住。
電話那頭的聲音里沒有任何稱得上笑意的東西,像一種冥冥之中的預感,讓萩原研二周身的氣息慢慢凝固。
“發生了什么?”
莫時魚用肩膀抵著墻,走得深一腳、淺一腳。
他沒有力氣撐傘,干脆冒著雨往前走。
濕漉漉的灰色長發貼在后背,被水一沾,顏色更加濃稠,宛如垂蕩的水草一般絲絲縷縷的纏繞在人心上,他看起來更像個雨天里出現的怪談了。
路過的零星幾個路人的視線總是下意識往靠著墻的身影上拐。
但那股非人的蠱惑味道卻讓一般人不敢停留,各種顏色的傘從他的身邊走過。
……好像有人跟著他。
莫時魚的心里忽然劃過一個念頭。
是誰?又是什么癡漢嗎?
頭越來越昏沉,這個狀態顯然不能去學校了。
干脆回住的酒店的房間睡一覺吧。
就在這時,在他前方不遠處,一個正冒著雨、給車里的丈夫系安全帶的年輕女人似有所感,忽然回頭,往莫時魚這里看了一眼。
她的滿臉都是雨水,臉色白的像紙一樣,嘴唇一個勁兒的發抖,失魂落魄,眼睛通紅。
然而,在看到了那個灰色長發的清瘦身影之后,她竟像是突然愣住了。
她的眼珠長久的釘在他的身上,瞳孔震顫的頻率緩緩降低,某種爆發式的情緒洪流竟然在幾個呼吸間慢慢褪去。
死寂無神的眼睛里緩緩升起了亮光。
女人宛如一見鐘情一般的癡迷望著他。
莫時魚定定的回望了女人幾秒,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收回眼神,猛地加快了步伐。
年輕女人濕透的衣服貼在曼妙的身軀上,她似乎想往這里追幾步,但卻顧及著什么,慢慢停住了腳步。
雨越下越大。莫時魚有心想叫一輛計程車,但從剛才開始,他身邊的馬路就一直沒有計程車路過。
而下一個電車車站在距離大約1千米。
一種即將再次遇到案子的不詳預感讓他越走越快,可疲軟的雙腿跟不上他的想法。
沒走幾步,莫時魚踩到了一塊石子,一個趔趄,摔到了地上,撐著地的雙手摸了一手泥,手腕的傷口火辣辣尖銳的疼,又生冷的不行,垂到地上的發梢也混了塵土。
他看起來真的像一只滾了一身泥的流浪貓了。
莫時魚摔得頭昏腦漲,試了好幾次,除了把力氣用光以外,還是沒能爬起來。
茫然無措半晌,莫時魚挪了幾下,靠側邊欄桿坐著,垂著頭,輕輕喘著氣。
沒有路人路過,只有馬路上一輛輛飛馳的汽車。
一安靜下來,意識就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