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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路邊柱子上纏繞的燈穗將近在咫尺的窗簾染成了暖金色的模樣。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在窗外的人群中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微微一愣,“那不是……”
人群里那個身材高大的金發人影這時也看到了他們,在咖啡店的窗邊,朝他們挑起爽朗的笑容,“這不是萩原和松田嗎?”
“店長!”萩原研二站起來,驚喜的睜大眼,“你怎么也在這里?”
店長從咖啡店外走了進來,走到了他們的桌邊,“今天這里有咖啡師交流會,所以我來看看,剛參加完出來。”
他看起來和兩三年前沒什么區別,還是一頭燦爛的金毛,五官說不上帥氣,但很有沉穩的氣質,雙開門身材,不太像糕點師,像個運動員。
他看著桌上的三杯咖啡,“你們在等人嗎?”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一瞬間,他忽然抬眼望著金發褐眼的店長,眼里似乎亮起了星點的光,“店長……你今晚還有什么別的事嗎?”
“沒有啊。”店長歪了歪頭,“咋了?”
“是這樣。”松田陣平心有靈犀的接過了話茬,“我們有個朋友,最近(被綁)在我們家住,他遇到了不太好的事,我們想讓他忘掉那些煩人的東西。所以今晚和他約在這里吃飯散散心。”
“店長,你知道我向來說不出什么好話,萩這家伙還在和他鬧別扭。但你就不一樣了。”
松田陣平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往下拉了一下墨鏡,露出了墨鏡下一雙清亮的黑眸,“愿不愿意留下來和我們多坐一會兒?”
“那必須沒問題啊。”店長一口答應坐了下來,胸有成竹的拍胸脯,“不就是安慰人嗎,帶他吃遍新宿,保準忘掉一切煩惱。”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對視了一眼。
萩原研二笑了起來,從肩膀一側垂落的小辮子讓他看起來像個雜志上俊秀時尚的模特。
驚喜……嗎。他心想。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來,推開了咖啡店大門的小時魚,在風鈴的脆響里和回過頭的店長對視的一幕。
你一個人獨行太久了,在臨行之前,是不是該舉起酒杯,和朋友、家人一起喝一次酒嗎?
你會說什么?
好久不見。還是別來無恙?
風中響起了風鈴聲。萩原研二帶著幾分期盼回過頭,看向了那閃爍著暖金色燈光的窗外,卻看到只是一個陌生人,他心里帶了少許失望的回頭,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黑夜里一個小小的黑影越來越近。
下一秒,一只黑色的烏鴉“砰”的一聲撞在了他近在咫尺的玻璃上。
重重的一聲。玻璃呈蜘蛛網形狀裂開。
鮮血四濺。
幾人被嚇了一跳,立刻往旁邊看過去。在驚嚇中猛烈收縮的瞳孔里映照著窗外的一幕。
沾著鮮血的黑色羽毛在空中飛舞。
窗外的行人驚叫著四散開來。
時鐘顯示,18點47分。
“……”
“不好意思,客人!”這家咖啡店的咖啡師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跑過來,慌張和他們道歉,“沒有嚇到吧!”
她看起來也嚇壞了,六神無主的望著四裂的玻璃,“怎么回事?今晚怎么總是碰到這樣的事?”
“喂。”松田陣平低低的叫了一聲。
“沒關系。”萩原研二當機立斷站起來,扶住了腿發抖的咖啡師小姑娘,“不用怕,我們來。”
“謝謝,謝謝……”
小姑娘不斷地道謝,她吸了吸酸澀的鼻子,喉嚨里忽然冒出了一陣血腥味。
一瞬間,她唇瓣后潔白的齒縫被喉嚨里溢出的血染成了紅色,她沒有發現,只一個勁捂著嘴咳嗽,覺得最近感冒越來越難受,像學生時代剛跑完800米的感覺一樣。
她通了通鼻子,用力咽了幾口血色唾沫,成功將充斥了滿嘴的血腥味壓了下去。
幫助咖啡師小姑娘打掃了店,協助商場的清潔人員將那只鳥葬在了不遠處的土地里。他們重新回到了新宿街上,用消毒液洗了幾遍手,卻還是有點失去胃口。
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打了個噴嚏。
“怎么了?”松田陣平立刻側頭看他,“著涼了?”
“不知為什么,從剛才起就感覺喉嚨有點毛毛的。”萩原研二郁悶的擺手,眼底卻是有些憂慮,“剛才那一幕……你覺得正常嗎?”
松田陣平沒有立刻回答。
店長靠在一旁的墻上,金棕色的眼睛不斷望著周圍的人群,“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的人……好像太多了?”
的確。
雖說新宿堪稱東京最繁華的地區之一,但今晚既不是重大節日,又不是周末,人竟然像源源不斷一樣,不斷地從各個角落里冒出來。寬敞的街道甚至擠到看不清一兩米外的景象。
已經是可能出現踩踏事件的擁擠程度了。
“搞什么……”松田陣平站起來,利用身高優勢迅速查探四周,墨鏡后的眼睛冷靜沉著,他觀察了幾秒,斷然道,“不對勁。”
萩原研二撥了幾次電話,都沒有打出去,他放下手機,“人太多了,信號不好。電話打不通。”
他們的背后其實就是地鐵的出口,走幾步路就能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