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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空氣仿佛被撕開了一個空間,他的右腳被扯進了空間的內部,從他這里看,他的右腿至小腿的部分好像被空間吞噬了一般。
“異能者?”
一道帶著滑稽笑意的聲音從空間那頭傳過來。
“莫桑,你竟然不愿用真身來這里,真讓我傷心。”他有些委屈似的說,“難道警官們的性命不值得你親身進來涉險嗎?”
莫時魚認出了這道聲音,是那只小丑,他冷笑著說,“小果桑,連面都不愿來見我,你也很讓我傷心。”
小丑,或者說果戈里,頓時發出了尖利的笑聲。
莫時魚眉頭皺緊。
他的內向異瞳小明星呢?這讓人發麻的笑聲錄下來給他粉絲聽絕對會天塌了的吧?
“莫桑,我很喜歡你,你知道為什么嘛?”
果戈里止住笑聲說,“不是因為你美麗的樣貌,也不是因為你身上怪異的吸引力。而是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和我最難以接受的悲劇一模一樣。”
“莫桑,你想聽一個故事嗎?”
“不想。”莫時魚冷漠的說。
“不,你想。只要你想再看到你心愛的警官,你就必須聽下去。”果戈里瘋笑著說。
“……”
“哦?”莫時魚緩緩地說。
他毫不在意莫時魚滿是殺意的眼神,空間那頭的身體似乎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了下來,輕柔的撫摸著莫時魚陷入空間的右腿。
莫時魚一動不動,盯著那處吞掉他小腿的空間,眸色壓深成了深灰色。
有些溫涼的指腹劃過皮膚,尖利的指甲在小腿打轉,像刀叉劃過餐盤,讓人發癢、又讓人不安。
果戈里聲音發顫的喃喃,“從前,有一只小丑,看到了一條魚,那條魚可真美,可他被困在魚缸里,一直越不出去。”
“小丑感到了心碎,于是在最后幫了他一把,但可惜的是,他跳出來了魚缸,卻發現,他永遠也逃不出去,世界是他更大的牢籠。”
“最后他,絕望的自殺了。”
“莫桑,那是上輩子的你。”
“這輩子,我忍耐了很久,很久很久,我等待著你掙扎跳出魚缸,等到你發現你永遠也無法獲得自由、陷入絕望的那一刻——”
“來見你。”他詠嘆著道,像一個浪漫主義的詩人。
莫時魚:“……”
他覺得在和一個神經病對話,你們文野的反派能說點人話嗎?
“你說我得不到自由,我就得不到?”
莫時魚的眼底彌漫著蛛網一般的血絲,“你是什么東西?”
仿佛應和他的話,大約30米外的陰影里一個身影被一腳踢飛了出來。
果戈里在地上靈巧的翻滾了一圈,站穩身形。
他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心,又抬起眼看向不遠處已經掙脫了空間,重新站起來的莫時魚,難得疑惑的歪了下頭。
他的異能是空間轉移,能將30米內的任何東西轉移到自己身邊。
他可以困住莫時魚,但這也代表著他本人必須待在這里。
可莫時魚是怎么發現自己的?
他意識到有什么東西趴在自己背上。
猛地回過頭,才發現那是一只白色的娃娃,黑窟窿一般的眼睛緊緊盯著他,手中凝聚著慢慢成形的斷頭繩。
又一只白色人偶落在莫時魚的肩膀上。化作了白發少年。
果戈里死死盯著莫時魚和舍雨,那略有些相似的容貌,毫不在意脖子上越來越緊的斷頭繩。
巢母孤身一人來到這個世界,孤苦伶仃的面對整個世界的惡意,無論在哪個時間線,哪個平行世界。
他最渴望自由,他永不得自由。
“是你發現了我啊。白發術士。”果戈里說道。
這個時間線,有什么區別?
脖子的繩索猛地收緊,他大笑起來,笑聲愈發發狂,“莫桑,祭祀已成,繼續往前走吧,你能不能破開阻礙你的網,答案就在前面,進去吧!”
身后廣場的污染者們根本沒有被他們這里的騷亂打擾,他們依然圍在一起跳著詭異的舞蹈,風越來越大,黃沙越刮越高,不詳的氛圍越來越明顯。
一舞完畢,污染者們發出難聽的慘聲歡呼,一部分污染者跑上了旁邊的大樓,然后一個個像落入鍋的餃子一樣跳下來。
廣場上綻開了一個個可怖的血花。
莫時魚望著這一幕,只覺得毛骨悚然。污染者用生命祭祀,他們在祭祀誰?
巨大的樹根從廣場上破土而出。這些樹根吸食地上的尸體和鮮血,越長越粗,往四周張牙舞爪的侵襲而來。
“這是……”舍雨的瞳孔收縮了一瞬間,他猛地看向了莫時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