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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飲君收回了目光,他到了杯茶,熱氣縈繞在眼前,模模糊糊地遮住了他精致的五官。
不對,如果是要傳遞消息的話,方法有很多種,又何必來賣畫呢?
追命借著倒茶的動作隱晦地打量著江飲君,昨天他和陸小鳳喝酒的時候談到了對方。陸小鳳對江飲君贊不絕口,熱情地像是走失的親兄弟似的。
這人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少爺,但陸小鳳卻說他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追命挑眉,眼里有了幾分興趣。
江飲君坐在窗邊,穿紅衣的他更顯眉目精致,膚白如雪,而此時穿澗石藍的他削減了一分艷麗,平添了幾分溫柔。
之后兩個人很少說話,都在仔細觀察著樓下笑得美麗動人的兇手。
對方的速度其實很快,不過半個時辰就把畫全部賣完了,只余下了手上的一副。
追命:“對方每天都會剩下一副畫,然后在街上隨機挑選一個人送了。”
江飲君想起來自己在街上被她攔住塞畫的場景,心里想通了什么。
“所以,誰拿到這幅畫,誰就會死?”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追命喝了口茶,說道,“按這個來追溯的話,第一起案件應該是在十年前。”
江飲君驚愕:“十年前?”
目前看來,兇手是每天都在賣畫,難不成從十年前就開始每天殺一個人了嗎?
像是看出來了他的疑問,追命解釋道:“第一起是十年前,不過沒過多久他們就被六扇門注意到了,對方當時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
“而且,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京城開始傳言,說殺人的是畫中妖。”
“畫妖?”江飲君眉頭一皺,突然想起來自己在客棧大堂聽到的一些討論。
他正想和追命說一下那天在大堂里聽到的傳言,然后就看到兇手站了起來,徑直往一個方向走去。
“來了。”追命放下了手中的白辭茶杯,眼神瞬間如同鷹隼般鋒利了起來。
江飲君聞言往下望去,只見兇手一身茜色衣裙徑直奔向了一個儀態萬方的白衣身影。
嗯?他微微站了起來,看向遠處的眼睛微瞇,那個背影怎么看上去這么眼熟?
江飲君心里正這么想著,等到那個白衣身影轉過來身子,他才愕然發現,那個人竟然是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追命自然也看到了,他疑惑不已,“怎么會是他?”
江飲君握在瓷杯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處泛著白:“難不成她認出來了西門吹雪?”
“應該不是。”追命搖搖頭,“西門吹雪很少出門,見過他面容的人屈指可數,而且他的武功又高,對方應該不會選擇西門吹雪來殺害。”
江飲君想了想,覺得追命說的對。
“再等等,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追命按住了正準備起身的江飲君,“西門吹雪能應付過來。”
江飲君張了張嘴,他不是擔心西門吹雪,而是覺得……哎,算了。
他重新坐下來,看著不斷接近西門吹雪的茜色衣衫女子。
近了,十米、五米、兩米,然后,被躲開了。
江飲君抬手“啪”的一聲遮住眼睛,不去看對方被西門吹雪一個跨步躲開的場景。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手,還沒開口說些什么,追命就站了起來。
“走,跟上去。”
江飲君看了一眼逐漸走遠的西門吹雪,又飛速瞥了一眼氣得跺腳的兇手,然后站起來跟在追命身后下了樓。
跟蹤這件事江飲君不熟,沒有經驗,之后跟在追命身后七拐八拐的進了一個看似不起眼的賭場。
“這里?”江飲君疑惑地發出聲音,不解地看著追命。
追命:“那人就進了這里,不過這里不像是他們的根據地。”
江飲君沉吟片刻,然后說:“那個人見過我,如果我進去碰到他的話,估計會打草驚蛇。”
他話說完后有些糾結地站在原地,眉頭緊蹙,看上去煩惱他的事情很棘手。
追命想了想,然后拍拍他的肩:“江公子在這里等我一下。”他說完后就轉身進了一家沒有牌匾和招牌的店。
江飲君疑惑地看著追命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然后站在賭場門口等著追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