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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摘星眸光一閃,步伐逐漸落后,江飲君像是沒發(fā)現(xiàn)似的和追命低聲說著什么。
到了街上,人群涌動,不多時,江飲君身后便沒了人。
追命微微側(cè)目,看著一道身影越來越遠(yuǎn),如同入了水的魚般轉(zhuǎn)眼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放走他沒關(guān)系?”
江飲君摸了摸有些餓的肚子,語氣懶懶散散:“沒事,陸小鳳認(rèn)識他。”
“陸小鳳的朋友?”追命笑了,“他朋友倒是多,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行走江湖,多個朋友多條路。”江飲君打了個哈欠,眼尾微泛著紅。
追命和他在路口分開,江飲君正了正神情:“晚上見。”
“好。”
分開后江飲君獨自往客棧走,此時已經(jīng)過了正午,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雖然還沒到夏季,但暮春的午后還是有些熱。
他手里拿著一張艷麗的狐貍面具,慢慢悠悠地進(jìn)了客棧。
客棧里還算熱鬧,大堂幾乎坐滿了人。一進(jìn)門就聞到了令人垂涎的飯菜香。
江飲君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下,隨意點了幾個菜。
“客官,您的茶。”
江飲君點點頭,低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深色的茶水在白色的瓷杯中晃蕩,熱氣緩緩上升,帶著一股茶葉的清香。
“你去哪兒了?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早早就回來的陸小鳳下樓徑直往他這邊走來,然后一屁股坐在江飲君對面,毫不客氣地端起他倒好的茶一飲而盡。
江飲君白了他一眼,只好又拿起一只杯子,然后邊倒茶邊問:“司空摘星是你朋友?”
“怎么?你見到他了?”陸小鳳放下水杯,說道,“那家伙常年奔波,連我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江飲君摸著下巴:“他坑了我一把。”
陸小鳳聽完后哈哈大笑,邊笑邊說:“他這個人嘛,只要有人花大價錢請他,他就一定能完成。”
說完后陸小鳳疑惑地問道:“怎么?他偷你東西了?”
江飲君搖搖頭,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陸小鳳,然后才開口:“司空摘星的易容術(shù)確實高超,我竟然沒能看出來。”
“這倒沒什么,關(guān)鍵是那個銀面具究竟是誰?”陸小鳳思考片刻,“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么一號人物。”
江飲君點的菜上來了,他抽出一雙筷子擦著:“追命有些頭緒,我們兩個準(zhǔn)備晚上再去看看。”
“你們兩個?”陸小鳳驚訝,“對方那么多人,而且還是他們的主場,你們兩個人行嗎?”
江飲君神秘一笑:“放心吧,這次一定會安然無恙。”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江飲君回后院拿了今天早上洗好了衣服,干燥的白衣上帶著陽光的溫度已經(jīng)淡淡的胰皂味。
他把衣服疊得整齊,然后去敲了西門吹雪的房門。
“進(jìn)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來。
江飲君咳了一聲,然后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房間里,西門吹雪正端坐在桌子后面,一手舉著漆黑的長劍,一手拿著一片潔白如雪的帕子擦拭著劍。
他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淡然的眼睛,在眼下微微撒下一片陰影。
江飲君一愣,他的視線落在了對方骨節(jié)分明的手上。西門吹雪的手很好看,他在心里不知道感嘆了幾百次,可每當(dāng)看見之后,還是會驚艷。
“有事?”西門吹雪抬起頭,看著略帶著些呆愣的江飲君,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疑惑。
江飲君回過神,耳尖微泛著紅,像極了雪中一點血:“沒事,你的衣服我洗好了,謝謝。”
說完后他看著默不作聲地西門吹雪,漸漸感覺到一絲尷尬。
他為什么不說話?難道是在嫌棄衣服被我穿過嗎?不應(yīng)該吧?我洗干凈了?求求了,說句話吧,現(xiàn)在好尷尬。
腦子里像是刷過一片彈幕,江飲君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然后把懷里的衣服遞給了西門吹雪。
“放下吧。”西門吹雪頷首,低下頭繼續(xù)擦劍。
江飲君胡亂點點頭,走了幾步越過西門吹雪,把衣服放在了他床上。
突然,江飲君的目光一頓,他盯著床頭那幅卷好的畫,不敢置信地轉(zhuǎn)過頭看向西門吹雪。
這幅畫……怎么會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明明看見西門吹雪拒絕了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