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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飲君眼神倏地冷了下來,他平日里微微上揚的嘴角壓成了一條直線,原本溫和的面部線條也遮擋不了他渾身的冷意。
地下室東邊,一個微微佝僂的中年男子背對著他,他手握一把砍刀,案板上正放著鮮血淋漓的肉塊,巨大的出血量,順著案板往下流淌。又沿著桌腿流到地面上,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血泊。
男子腳下的地面一片黑一片紅,但是看那地面就能看出來,這里死過多少人,流過多少血。
江飲君握在劍柄上的手用力到發白,他眼睛瞪得很大,心里說不出來的悲哀,以及憤怒。
“砰!”看到被高高揚起,又快速的落下,按班上的落款被剁成兩半。中年男子似乎沒發現江飲君的到來,他一邊剁著肉,一邊低聲呢喃著:“如果這是我的該多好,好餓,好餓。”
他聲音說不出來的癡狂,像是偏執一般。終于,他像是按耐不住心底的迷戀與貪念,放下了手里的砍刀,直勾勾的盯著,沾滿了整張手的鮮血。然后,他緩緩的低下頭,無比虔誠的伸出舌頭舔試著手上的血。
將江飲君面對著它的背面,看不清他的臉,但通過他的動作,能夠猜出他到底在做什么。
終于,江飲君出手了。他拔出劍,雪白透著清脆的長劍直指正低頭舔血的男子。
令人心驚的殺意從背后傳來,男子心頭一跳,猛的轉身。只見一柄長劍直刺向自己,手握長劍,飛身而來的少年面露寒意,渾身的殺氣讓他忍不住的顫抖,一股難以抗的恐懼蔓延全身。
“呲啦”一聲,長劍刺破男子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你是誰!?”男子驚恐的睜大了雙眼,他一手捂住被刺穿的肩膀,忍不住的向后退去。
江飲君眼神如同浸了一盆冰水,嚴重的殺意令中年男子膽寒。
他開口,聲音冷得掉渣,語氣十分平緩:“來殺你的人。”
“等等!”眼見對方正抬手舉劍,中年男子連忙開口打斷了他,“你……你……別殺我!我很有錢的,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江飲君似乎懶得和他廢話,抬手、提劍、腕骨突出的手腕一轉,鋒利的劍鋒劃破男子的喉嚨。溫熱的鮮血染上了劍身,將引軍和他距離很近,噴濺而出的鮮血濺了他整張臉。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之前哪怕他的劍術再怎么高超、內力再怎么深厚,也從來沒有殺過人,只是將對方重傷而已。
但這次,他像是突破了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線。眼前所見所聞,讓他憤怒不已。滔天的怒意占據了理智,臉上感覺到的溫熱與鼻尖嗅到的濃厚的血腥味在時刻的提醒他,他殺了人。
中年男子雙目瞪得很大,泛著紅血絲的眼珠微微凸出,他捂著脖頸,巨大的疼痛從傷口處傳來,然后飛速的蔓延全身。鮮血如同井噴般,他能夠感覺到流淌的鮮血穿過他的指縫,然后浸濕了他胸口的衣服。
“你……你……”他像是要說些什么東西,聲音嘶啞,像極了一個破舊的風箱。到最后,他什么也沒有說出來,就那樣瞪大了雙眼死去。
江飲君強撐著的鎮定如潮水般卸去,他握著劍的手發冷,像是一塊冰塊。原本微微透著紅的唇瞬間失去了血色,他臉色蒼白,手還在不停的顫抖。
“你沒事吧?”系統的聲音透著些許的擔憂。
江飲君閉上眼,開口時的聲音微啞,若是仔細聽,還能聽出來帶著一些恐懼:“我沒事。”他的語氣很輕,就像是一陣風吹來,就能輕易的吹散。
他站在那里冷靜了片刻,然后甩了一下劍。健身光潔如初,絲毫看不出來上一秒它殺了人。
被困在鐵籠里的孩子們驚恐的看著他,卻安靜的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江飲君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他走過去,愕然發現,這些孩子的喉嚨處有一道極深的傷疤。
他們被人為的弄啞了。
這個信息讓剛剛恢復了冷靜的江飲君心頭又燃起了一股怒火。
和他對視的孩子不停的向后退,但鐵籠就那么大,不管他再怎么退,也還是被囚禁在這一方天地中。
江飲君低垂眼眸,他不知道這些孩子能不能聽懂他說的話:“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我是來救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