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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古怪的語言組織能力讓我恨不得挖開他的大腦看看他是什么構造,為什么能說出這么腦癱的話。
不過,很有用。
戲弄著和他聊了大半天,腦花終于推門回來了。
他嘆口氣:“穗穗,不要捉弄真人,他還是個孩子。”
門外的人身上帶著秋末的寒意,泠冽的氣息將空氣溫度都變低了,渾身的血腥味讓我想吐。
被稱為真人的幼崽咒靈站起來走向腦花,歪歪頭說:“我沒有被捉弄,我們只是在說話。”
腦花摸了摸他的頭發:“好,知道了,出去玩吧。”
真人皺眉躲開他的手,又看了我一眼隨后問:“我能去觀察人類嗎?”
腦花點頭:“除了穗穗,其余的人隨你。”
真人點頭,飛奔著跑出去了,雙腳跑動的姿勢像只異形。
隨著他的離開,房間里又只剩下了我和腦花,他行徑間從少年模樣變回青年模樣,脫下對于他來說短短的外套,又順手把自己的頭發扎起來,轉頭咬著皮筋看我問:“穗穗,你剛剛在和真人說什么?”
我抿唇,視線掃了掃周圍的針孔攝像頭,悶聲對他說:“在說你的同伴,你不是想讓我更了解你,更喜歡你,把你當作戀人一樣愛慕嗎?那我首先應該了解一下你的同伴吧。”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說,腦花怔怔看著我笑了起來:“如果不是見過穗穗騙其他男人的樣子,我也要被騙到了呢。”
流水一樣的嗓音平靜地在我耳邊說:“怎么辦,總覺得穗穗現在騙人越來越信手拈來了,以前還會發脾氣,現在忍辱負重起來完全就是所有人的理想型了啊。”
惺惺作態。
他明明就是在試探我,還裝出這副樣子。
我將膝蓋抱得更緊,努力汲取著自己身上為數不多的溫度:“你喜歡我發脾氣?那,好臭。”
“什么?”
腦花沒反應過來。
我又重復了一遍:“你,好臭,渾身都是血腥味,很惡心。”
腦花定定看著我,又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隨后臉色一黑:“我先去洗澡。”
他走路的步子變得有些匆忙,急急的走向衛生間。水流動的聲音很快傳來,他開始洗澡了。
和異性共處一室,對方還去洗澡了,說實話現在是我應該擔憂自己的時刻,但內心卻久違的十分平靜。
不論腦花的目的是什么,他現在的的確確需要我,甚至在我表現出種種惡意和區別對待時也并不惱怒。
既然想利用我,那他就有破綻。
我縮在床邊安靜的等待腦花洗完了澡。
出來的時候腦花已經換上了平日里御神子的服飾,還嗅了嗅自己身上有沒有其他味道,放心后才向我走來。腦花毫不在意地坐在我的床頭,俯身湊過來時半干的頭發濕漉漉的滑落,我和他的發絲糾纏在一起。
腦花聲音輕柔地問:“真人好玩嗎?他剛剛出生不久,說話還有點笨,你不是最喜歡玩弄笨蛋了嗎。”
我苦著臉:“但他的學習能力很強吧?你是在利用我教導你的咒靈,讓他進行人類觀察日記?他是這種類型的咒靈嗎?”
“好敏銳啊,穗穗。”腦花點頭,“因為穗穗是很難懂的人類,真人見多了你,就不會覺得其他人類有趣了,就可以更好把他們當作工具了。”
哇,真是相當惡劣的說法。
我面無表情:“謝謝稱贊,你今天都去做什么了?”
腦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穗穗,這么直白的打探情報嗎?”
我看著他的臉,示意他愛說不說。
腦花看起來有些苦惱:“今天的事情不方便告訴你呢。”
他用洗的干干凈凈的手指梳著我的頭發,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晚安。”
我轉過身,忍耐了片刻直接吐了出來。
今天吃的東西本身就很少,到最后只剩干嘔。
腦花黑著臉:“……”
他站起身,嫌棄的再把我拎起來:“你去洗漱,我來找人收拾。”
我坐在床邊發了會呆,點點頭光著腳去了洗漱間。
等我洗完澡再出來的時候,人型咒靈正在一本正經的研究換床單,被喊來的咒靈只有單手可以使用,另一只手被包在個大包袱里,頭頂長著角一樣的樹杈。
大概是真人形容的那個花花?
她猶豫許久,直到看到我,才認真的請教:“怎么換床單?”
我:“……”
最后是腦花叫來了禪院家的雜役,換掉了被我弄臟的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