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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年放完假我回學校前,我才給何佑民打了電話,他這回可算是接我電話了。
“我要回去上學了,你最近忙嗎!”我問他,“我上次給你的畫還沒畫完呢,最關鍵的部位沒畫。”
我咯吱地笑,聽到何佑民伸懶腰的聲音:“行啊,讓你畫個夠!但是我還在放春節假,錯峰放假,你等著吧。”
我應了下來,他又問我具體什么時候回廣州,我說初七,我買了初七的火車票。
“那我去車站接你吧。”
“你接我干嘛,我和我爸媽一起走的!”我和他打電話總是要跑到陽臺或者戶外,我不能讓我爹媽知道這件事,一點點苗頭都不能給他們察覺。
他們準打死我給我關禁閉!
何佑民說:“我一定會去的,你等著吧,氣死你個小兔崽子。”
說到底我還是有點期待,我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幺蛾子。
我那幾天待在家里,怎么都待不下,坐凳子嫌凳子硬,坐沙發嫌沙發軟。
初六吃晚飯的時候,我媽問我:“你跟姥姥告別了沒有?”
“不是明天走嗎?急什么。”我扒拉一口飯。
“臭小子,”我媽罵我一句,還踩了我一腳,“你這幾天不對勁啊,腦子里想什么?初七走初六要給老人家敬酒!”
我這才想起來,我還沒有在吃飯的時候給姥姥敬過酒,我們家特有的習俗,離開長輩家里,要在最后一頓飯敬酒,寓意是長長久久。
我趕緊給我姥姥倒了一點白酒,她老人家喝不了太多,我也喝不了太多,都是意思意思。
不過我高興,我想著明天回去可以見到何佑民,我高興得緊,把自己的酒一口干完了。
辣得我喉嚨冒火!
“水水水!”我對我媽一邊比劃一邊說,急得我直跳腳,“快給我水!”
“臭小子!”我媽嗔怪一句,遞給我一杯水,“你說,你是不是戀愛了!看你這幾天魂不附體的!快給你媽說說,讓姥姥也高興高興。”
我灌了好幾口白開水,喘了幾口氣,瞧瞧姥姥那種期待又八卦的眼神,我笑著說:“談了談了!”
我腦子里想的是何佑民,心里也不大舒服。我想如果我要是和何佑民談,那我也是不能給我爸媽講的。
我爸故意繃著個臉:“說來聽聽,姑娘人怎么樣?”
我腦袋里能記起來的,又描述得出來的,只有小燕。
我說:“高高的,皮膚白白的,很乖!”
“皮膚白的好!以后生就是大胖小子!”我媽樂呵呵地笑。
“高的也好!”我姥姥咧開嘴,我注意到她牙齒都快掉光了,“小白人本來就高,必須得找個高點的,配襯!”
我沒把他們的話放心上,雖然小燕的確和我很合適,但我也太久沒聯系她了,’豪金’我很久沒有過去了。
她估計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年初七我跟姥姥告了別,和我爸媽坐火車回廣州。
我爸媽都是湖南人,因為廣州改革開放,他們才過去的,我小時候并不在廣州生活,都是在湖南田里長大的。
他們在改革開放這幾年,做生意賺了不少錢,就在廣州定居了。
那個時候能在廣州定居的都不可能是打工族,打工人一輩子買不起這邊的房。
我們坐了十個多小時的火車,早上出發的晚上也就到了廣州站。
春運返潮的人特別多,我一路都在尋思著,何佑民要怎么找到我,他肯定是開玩笑的。
但我真的見到了他,他開的車很顯眼,亮黑色的奧迪,停在出站臺不遠處。
我收到了他給我的短信:下車了給我打電話。
我叫我爸媽先回家,騙他們說我要去找同學戶外寫生。
他們也都信了,他們一向不怎么管我的行蹤,畢竟小時候沒管過,長大了也別想管得住。
我穿過擁擠的人群,在不少人的目光下鉆進了何佑民的車子。
我太想他了,這幾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過來的。
“我想你想到每天晨勃你敢相信嗎!”我對何佑民說,伸手去摸他握在換擋桿上的手,上面有很明顯凸起的青筋,青筋摸起來軟軟的,可以輕輕按下去。
“我警告你啊,別在我開車的時候作孽!”何佑民笑罵我,我知道他才不會生氣,他褲襠都已經鼓起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