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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歌?”我問。
何佑民很高興地說:“黃凱芹的,《好久不見》,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帶你去香港嗎?”
《好久不見》和《焚情》給我的感覺是完完全全不一樣的,特別是唱到“人在每月每日每天,越來越來越懷念”,就好像真的是在唱很久沒見的一對老相識再見面后互訴衷腸的場面,沒有悲傷感,而是懷念。
他很高興,笑起來眼角都彎了。看得出來他很喜歡黃凱芹的歌。
“為什么?”我問,“別兜圈子!”
“嘖,年底我帶你去看他演唱會,你還記得‘豪金’吧,他那個老板跑到香港住了,給我搞到了兩張票。這可是黃凱芹的演唱會,我都沒聽過,也是第一次聽,他好多年沒出現了!”
“原來如此!”
這是我頭一次見到不那么拘謹的何佑民,他一直跟著車里的cd 唱歌,cd里的歌好像放不完,何佑民一直唱,我一直聽,到最后我也會唱了,我們終于可以一起唱同一首他喜歡的歌,而不是《社會主義好》,我那時真的希望這條路永遠開不到盡頭。《好久不見》可以一直循環下去。
第12章
香港,對于那個時候的我來說,簡直和天堂沒有什么兩樣,九七年回歸以來,它霸占了國內許多流行文化區,對我而言,香港就是所有流行的源頭。
我和何佑民是坐大巴去的,下大巴之前,何佑民千叮嚀萬囑咐我千萬別隨便拿什么傳單。
“拿了會怎么樣?”我聽他講的神乎其神,倒也被嚇到了,放低聲音問他。
何佑民想了一下,說:“拿了被查出來就回不去了。”
“那就不回去了!”我嘻嘻哈哈地笑。他敲了我腦袋一下,笑罵我:“小兔崽子!我到時可不會管你!”
去的時候是十月份,黃凱芹演唱會的那段日子;我向學校請了一周的假,也是何佑民給我開的醫院假證明,證明我身體有病,得休息一周。他特別神通廣大,好像什么事情都能解決,假證明都能開,有時候我倒敬佩他。
十月份的香港還是很熱,和廣州差不多,空氣里躁動著三十攝氏度的細菌和灰塵。
我同何佑民便在那個“豪金”跑路老板的一個家里住,他們家在半山腰,比較涼快,晚上落潮時,還帶著些許冷意。
“為什么‘豪金’被包抄了,他們老板還這么瀟灑有錢?”我忍不住問,因為我被這個半山腰的住宅嚇到了,住宅三層高,在我們住的房間陽臺可以看見海,遠離了最擁擠的市井,下山得靠開車。
“嘖,這老頭兒心眼多,‘豪金’倒閉以前,就已經遷了戶口來香港了。”何佑民和我一起靠在欄桿看海,我雖然不是第一次看海,畢竟在沿海城市長大。但我是第一次看香港的海,那時候我總覺得香港的海更高級一些,心里有那么點激動。而海風濕濕咸咸的味道總勾起我心里對于旁邊人的情欲。
“做你們這些大老板的是不是都得給自己留后路?”我問著,卻伸出手去撫摸何佑民的腹肌。
何佑民最性感的部位是他的腹部,我很少見到同齡人身上會有結實的肌肉,我也沒有,按照何佑民的話,我瘦得有點脫線兒。這個比喻我聽不太懂。
何佑民邪笑一下:“我留不留后路不知道,但你在想什么我倒是清楚。”
他轉身抱著我,不知道從第幾次開始,我已經很清楚做什么會讓何佑民興奮,其實何佑民也很清楚我的身體。
我和他就在陽臺面朝大海耳鬢廝磨了小半天。
頭幾天還不是黃凱芹的演唱會,何佑民帶我去逛了香港最繁華的地段,去維多利亞港坐船。
我們的世界便是燈紅酒綠,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小店鋪都會放陳奕迅的歌。零幾年的時候陳奕迅或許是最風靡的新興歌手,他一首《k歌之王》變成了許多人的ktv 必點曲目。說起來我也是去了香港才認識了不同的歌手,聽遍了不同的歌。還知道了“四大天王”。
在大學我都很少聽同學講“四大天王”,即使講也是女孩子講得多,我們男生基本不怎么了解。別人女孩子寢室里都放了各種音樂的碟,我那個寢室的同學全是放盜版日本碟,至于內容是什么大伙兒心里有數。
我還向祁鋼借過三四張碟,摸索過好一陣男女同房之事。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又不太一致,畢竟何佑民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沒有女人身體那般柔軟包容。但我不敢問祁鋼有沒有男人之間的碟,我和何佑民的事情,這兩年以來只有當事人知道。
等到演唱會那天,入場的時候,人特別多,何佑民比我高,體格也大,很容易就往里擠,走在前頭。
他不斷回頭叫我跟緊點,我小身子板的也實在是擠不動,旁邊有幾個女人的高跟鞋就繞在我鞋子旁邊,我被她們踩了好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