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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檐抿了抿唇,閉口不談。
傅凜禮看他沒有要說的意思,也不逼他,低聲商量道:“我當著他們的面喊你名字,你就不怕他們覺得奇怪?以前好好喊著某個特殊稱呼,突然之間變了,你覺得他們不會多想?”
安檐算是看出來了,不管什么事他都說不過傅凜禮,最主要的是即便他說了,傅凜禮壓根不聽。
“我不知道傅凜青在他們面前怎么喊你,日記里也沒記錄,但我認為‘小檐’是最不容易出錯的稱呼,你要是不喜歡,可以說一個其他稱呼讓我喊,但不能直接喊名字。”傅凜禮認真說道。
安檐垂著腦袋,腦子就像被一團漿糊糊住了一樣,什么都想不到,小聲說:“那你還是喊我小檐吧。”
總比什么老婆寶寶好。
至于阿檐那個稱呼,也有點太過親密,小檐最起碼還能像個弟弟,更何況他本來就比傅凜禮小幾歲。
傅凜禮微微一笑,“好,就這么說定了,以后如果有哪里不對,你可以跟我商量,不要一個人生悶氣。”
“哪有生悶氣,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屋睡一覺。”安檐低著頭從他身邊離開,臉頰上滾燙的熱意始終沒有散去。
他回到臥室,推門進入衛生間,抬頭照鏡子看到了自己的臉究竟有多紅,兩邊耳朵也都已經紅透。
他伸手拍拍臉頰,看著鏡子嘀咕道:“傅凜青怎么這樣啊。”
這種稱呼不告訴他就算了,還偷偷寫進日記里,竟然還讓傅凜禮看到了!
安檐有點好奇傅凜青都在日記里寫過什么,應該沒有見不得人的事吧?他想看看傅凜青的日記,又不知道該怎么跟傅凜禮要。
正苦苦想著理由,臥室房門被人敲響了。
安檐朝門外問:“又怎么了?”
傅凜禮:“吃藥。”
安檐看自己的臉還有點紅,不想出去見人,只好道:“你先放門口吧,我一會兒吃。”
傅凜禮:“別忘了。”
安檐等待片刻,放輕腳步來到門后,側耳偷聽外面的聲音,確定門口沒人,飛快打開門把藥吃下。
傍晚。
安檐從臥室出來,在家里轉了一圈,最終推開書房的門,看傅凜禮正在忙,剛要關門離開,下一刻聽見里面的人問:“餓了?”
他動作頓住,站在門邊點點頭。
“想吃什么?”傅凜禮疲憊地捏了捏鼻骨。
安檐見他如此,沒有報出心里的菜名,反而道:“我就是來問問你晚上還做不做飯,不做的話我就點外賣了。”
傅凜禮:“我……”
“既然你這么忙,我還是點外賣好了。”安檐關上門轉身離開。
他沒走幾步,身后的書房門被人打開,傅凜禮的聲音清晰從背后傳來。
“安檐,你對我不坦誠。”
安檐腳步一頓,“什么坦誠不坦誠?我就是隨便問一句,跟坦誠有什么關系?”
傅凜禮:“如果換成傅凜青,早在你打開書房門的時候,你就直接報出了菜名。”
安檐就這樣被拆穿了心思,但他并不心虛,轉過身看著傅凜禮,理直氣壯道:“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們才認識多久,我為什么要對你坦誠?”
傅凜禮白天說得那么讓人無法反駁,現在卻沉默不語,一雙黑漆漆的眼眸有些暗沉,里面蘊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安檐莫名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悲哀,張了下嘴巴,想說點什么安慰他,又覺得自己沒說錯話,糾結之下側過身避開他的視線,小聲嘟囔:“你總要給我點時間適應吧。”
傅凜禮無聲彎唇微笑,“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我們慢慢來。”
安檐眉頭輕蹙,想問他心急什么,話未出口就聽他道:“你先玩會兒手機,我這就去廚房做飯。”
傅凜禮神色如常,全然看不出不高興的樣子。
安檐撓了撓額頭,感覺他變臉變得也太快了。
今晚的晚飯吃得異常安靜,兩個人沒有交流一句話,安檐如坐針氈,匆匆吃過飯就回臥室了。
不多時,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聲音:“你還沒吃藥。”
安檐躺在床上,揉著吃撐的肚子,皺眉道:“我真的已經好了,不用再吃藥了。”
“我放門口了,你記得吃。”傅凜禮的聲音漸漸遠去。
安檐今晚吃得太著急,肚子不怎么舒服,現在只想躺著。
過了很久,臥室門又被敲響,他拿枕頭朝門口方向扔去,“我會吃的,你別催我!”
門外安靜片刻,響起一道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