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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方馳覺得瞿青很像童話書那種帶翅膀的仙女教母。他問：“你要什么？”

瞿青指了指他背包上掛著的面具：“我要這個。”

所有者取下面具，遞給索取者。

面具是狐仙花紋，白底紅紋，眼睛做了細(xì)長的鏤空。

瞿青捧著比劃兩下，嘀咕：“還挺大的。要怎么戴？”

盡管不知用意，紀(jì)方馳還是替他輕輕系好這面具。

“誒，好像有點看不清下面路。”一戴上面具，瞿青手腳都有些不利索，摸摸索索說，“你看得清嗎？”

狐貍面具占了他大半張臉，現(xiàn)在只能看到柔軟的嘴唇。

“……是你臉比較小。”紀(jì)方馳轉(zhuǎn)移視線，說，“解了吧。”

“我想戴。”瞿青說，“從現(xiàn)在開始你是在和狐仙講話，放尊重一點。”

“知道了。”紀(jì)方馳看他一眼，忽而伸出手握住他右手手腕，解釋：“當(dāng)心腳下。”

“怎么了？今天怎么這么好。”瞿青問，“都提供肢體接觸服務(wù)了。”

太高級，紀(jì)方馳沒聽懂，湊近一點問：“什么？”

“沒什么，我們?nèi)ス涔浒伞：貌缓茫俊泵婢吆蟮娜寺冻鲂Γ曇粲胁灰撞煊X的緊繃，“正好我也為自己的新創(chuàng)作找找素材和靈感。”

他們和其他人走散，混入人群中。

夏日慶典尚未結(jié)束，在花車巡游完成以后，道路撤掉了封鎖，寬敞起來。游人開始分散開，將注意力放在街旁的小攤上。

也有小孩、情侶戴了各式各樣的面具，牛鬼蛇神、貓狗狐貍，因此多一只混在其中，倒也不顯得突兀。

路上的年輕情侶是最多的。到處是有情人，走路依偎，眼神總含有默契的笑容。

如果不也保持這樣的氛圍，就會顯得很另類。

明明不是第一次牽手，甚至這連牽手都不算，紀(jì)方馳卻依舊很緊張。

狐仙被牽著走路，顯得很乖。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瞿青抬頭問：“忘了關(guān)心你，白天感覺怎么樣？還發(fā)燒嗎？”

“沒有。”紀(jì)方馳答，“早上熱度就退了。”

“那就好。”瞿青道，“沒事就好啦。”

至多十幾歲的少年少女們舉著蘋果糖、扇子、金魚袋圍在占卜的攤位前。

為首的男生坐在座位上，很緊張地前傾脖子，虔誠看著水晶球后的女人。

旁邊孩子們的聲音更響亮，說：“讓我看看，是什么信息素！”

還有的湊在旁邊的貨架看，舉著粉色的玻璃瓶小掛墜說：“你們看，這個是我的星座搭配草莓味信息素的！”

瞿青指了指另一邊的蘋果糖鋪，說：“狐仙想吃蘋果糖。”

紀(jì)方馳一愣，很快掏出錢包買單。

攤主將完整、紅潤的蘋果糖切成一塊塊，裝在塑料杯中遞過來。

紀(jì)方馳將杯子轉(zhuǎn)給狐仙，還是提醒了一句：“用竹簽注意安全。”

“謝謝。”瞿青接過后，第一塊舉到alpha嘴邊，“你也嘗一下吧？”

紀(jì)方馳低頭咬住。蘋果糖很甜，盡管不知道這玩意兒和糖葫蘆有什么區(qū)別，但狐仙的這個動作極大程度安撫了他的心情。

狐仙又說：“吃了糖就乖一點，聽話一點。知道嗎？”

四周圍，孩子們已經(jīng)又穿過他們，跑到了下一個攤位。

太多聲音、情緒、光線。他們和無數(shù)的情侶擦肩而過，肩披著每個攤位不同的音樂，民謠、流行、搖滾，臉頰掠過五彩繽紛的燈光，跟隨孩子們的腳步抵達了金魚攤。

金魚池旁蹲著很多人，人手一個紙撈網(wǎng)和水碗。

有的小孩非常熟練，手里的紙網(wǎng)似鏟車一般，不停向水碗中增加新成員。

兩人一同蹲下，靜靜注視著水池中無憂無慮，成群游弋的赤色金魚。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黑色的魚影在池底顫動，像另一個維度的照應(yīng)。

真的和小猴子說的一樣，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枂幔?

或許應(yīng)該再耐心地等一等，在對方釋放出明確的安定、可以的信號再遞交這份申請單。

可是，也厭倦了總怯懦地打轉(zhuǎn)、試探，甚至攻擊。

和好也好，不和好也罷。不如干脆給個痛快。

瞿青看著金魚，問：“忽然想到，我們玩?zhèn)€游戲怎么樣？”

“什么游戲？”

“你先答應(yīng)我玩不玩。”

“……好，玩。”

瞿青接過攤主遞來的紙網(wǎng)和碗，很得意地說：“你上當(dāng)了。”

說他狡猾也可以，畢竟旁邊的小孩手中的水碗中，起碼都有一條小魚。

怎么看都是件穩(wěn)操勝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