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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母親站起身,大臂發力,將沙發輕松整個端起。
這下可好,不僅是貓無處遁形,還連帶著灰塵以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映入兩人眼簾。
一些奇怪的碎屑,一些不知歸屬的包裝紙,最多的,是瞿青扎頭發用的皮筋。
……他們似乎無意中繳了小綠的軍火庫。
瞿青把貓條喂給小綠,掃了幾眼,說:“天哪,怪不得都找不到了,好貴的。”
紀方馳捏起一根帶有logo的發繩,問:“這個很貴?”
“嗯。”瞿青答,“因為是潮牌的,你不是問我要過一根嗎?”
“……我只是要皮筋。”
瞿青掃了眼他的手腕:“也沒看你帶過嘛。”
這還是先前在咖啡廳談戀愛的時候,學生流行在手腕上系皮筋,恰好瞿青扎頭發總找不到發繩,就順手給了紀方馳一根。
紀方馳立刻道:“你自己有一次要扎頭發,用了,沒還我。”
沒還我。感覺怨氣很重的樣子。
“……好吧。”瞿青安慰他,“抽屜里那么多,喜歡哪根都可以隨便拿。”
紀方馳卻彎下腰,將小綠的私貨全部抄家了,說:“洗一下還可以用。”
“我可不要。”瞿青露出有點嫌棄的表情,“肯定都被小綠咬過了。”
“沒讓你用。”紀方馳道。
“……”瞿青懶得管紀方馳掠奪小綠私貓財產,給自己增加時尚單品的行為,只得起身去拿吸塵器。
吃完貓條,恢復平靜的小綠在旁邊繞著他們漫步,它沾了一圈灰,看上去灰蒙蒙的。
清理完地板,紀方馳拎著貓的后脖子轉了轉,像果商檢查一串香蕉,說:“它舔不干凈,只能洗洗了。”
瞿青找出很早以前買的寵物沐浴露,體貼問:“我要干些什么?”理應是做不了什么的。
豈料紀方馳特意給他搬了張小板凳到衛生間,說:“你坐旁邊看著。”
alpha雙手交叉脫了上衣,一手提貓一手提沐浴露進了斗獸場。
隔著淋浴室的玻璃門,瞿青前傾身體,托著腮,一臉無聊地看著里面的人貓大戰。
真沒想到他的一時邪念,帶來這么可怕的蝴蝶效應。
紀方馳用花灑往面盆接了水,試過水溫后,將小綠放進去。
貓自然沒那么聽話安分,沾了水就開始要扒住邊緣往外爬,隔著玻璃和瞿青大眼瞪小眼。
紀方馳將躁動的小綠不停按回去,又要打發沐浴露,多少透露出點手忙腳亂。
好不容易洗完,瞿青拉開移門,遞毛巾進去,渾身濕透的紀方馳將貓裹著抱出來,像抱個小嬰兒。母子平安。
“這么可愛。”瞿青扒著紀方馳的胳膊看只露出腦袋的貓,忍不住隔空親了幾下。
好在天氣已經熱了,毛巾擦到半干,瞿青負責喂小綠貓條,紀方馳負責吹干,終于把貓重新弄干凈。
貓給自己舔毛玩兒去了,剩下狗開始打理自己。
紀方馳的頭發被花灑澆了三回,半干不干,像滿頭亂刺,極為麻煩。
他又開始懷念起自己原本不用打理的寸頭,于是左右甩了甩自己的頭發,一邊往后捋,一邊征求意見說:“我能剪頭發嗎?”自戀愛后他就失去了自己的造型控制權。
瞿青真生怕一不留神沒看住,家里又多出個勞改犯。他給紀方馳拿了干凈換洗衣服,很兇地恐嚇說:“都說幾遍不行了!寸頭不好看。”
真有這么難看嗎。
趁輪到瞿青洗澡,紀方馳拿著圓鏡貼好新抑制貼,順便開始打量自己。
一個普通的alpha,沒有缺胳膊少腿,身體健康,但也沒有什么過人之處。
……是不是沒瞿青之前談的好看啊。
瞿青洗完澡,靠著床背,想自己該構思構思準備寫新文了。
他拿著電腦,對著空白文檔想了半天,就看紀方馳在旁邊轉來轉去收拾東西,還拿著那件后背多出兩個洞的破t恤,想要找針線盒縫補。
紀方馳的衣服都簡單,黑白灰基礎款,幾件勤洗換著穿。他手里這件是唯一一件亮色,是海大前兩年80周年校慶發的孔雀綠文化衫。
因為太丑,也被瞿青勒令只能在家穿,別穿出去。
大個子晃得瞿青心煩。他扔了筆記本,招手說:“過來啊,睡覺了,給我摸摸你。”
紀方馳聞言,反手就將t恤丟去了干衣籃,隨后關燈關門,大步跨上床。
瞿青抱著alpha的大腦袋,湊到他頸間嗅了嗅:“很好聞啊這個沐浴露。”
紀方馳抬眼盯著他看,不說話。
瞿青揉了揉紀方馳的頭發,從頭發順著捋到他下巴,說:“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這個頭發也不影響你和別人打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