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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徑直踩著地毯去衣架上拿蕾絲,似乎覺得來回兩趟還不夠,她囂張地抬頭看了監控一眼,又跑回去多踩幾下!
一邊踩一邊罵:“意大利純手工羊毛地毯是吧?價格很昂貴是吧?幾百萬是吧?還不允許單價五位數以下的鞋子踩在上面?現在被價值幾百塊在淘寶上買的便宜貨狠狠踐踏是什么感受?很爽吧?這種昂貴的東西就該被便宜貨踐踏!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越踩越覺得腳下不是地毯,而是vivienne本人,所以責罵的話又換了種說法:
“惡心!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這個惡心的娘娘腔!嘲諷我是嗎?說我戴假貨是嗎?我戴的明明是真貨!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天穿著些奢侈品很高貴嗎?被廉價的鞋子踩是不是很爽啊賤人!去死去死去死!不僅是這個毯子,連你我也要踩爛!賤人!惡心!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已經迫不及待看到你查監控發現毯子被踩時的表情了,肯定很崩潰吧哈哈哈哈哈哈!”
她徜徉在自己的想象中,開心得無法自拔。
“不用迫不及待,你現在就能看到。”
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紀晗熙悚然一驚,急忙轉身——!
但轉身的速度太快,重心失衡,往后摔倒,不過好在地毯夠厚,她摔得并不疼。
壓抑的恐懼在此刻爆發,她感覺四肢僵硬,手腳冰涼,之前的囂張氣焰消失不見,只剩膽戰心驚和不知所措。
她想過被發現,但沒想過以這種形式被發現,他出現得太突然,她還沒做好任何心理準備呢!
“我說你怎么去了這么久?原來是忙著踩我的地毯呀?”
他拖著雪白衣擺慢慢走近,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沒有悲喜,也沒有慍怒。隨著他的靠近,紀晗熙下意識往后挪了幾寸。
“剛才還罵得那么痛快,現在怎么不罵了?什么賤人啊惡心啊去死啊,不是信口就來嗎?現在怎么默不作聲?”
之前的宣泄話被他一字一句重復,紀晗熙只感覺臉色發白,頭皮發麻。
“其實,想踩的不是地毯,想踩的是我吧……”
不是廉價的幾百塊的的鞋子去踩幾百萬的地毯,而是換號后零粉零商業價值的她,想踐踏幾千萬粉絲上億商業價值的他。
紀晗熙無處反駁,他說的是真的,她就是想狠狠踐踏他,從各種方面踐踏他!
他蹲下身,柔軟的長發快要觸及地毯,雪色衣擺逶迤在四周如花瓣擁簇。
雪白細長的手瑩潤著玉般光澤,他的指尖觸及她的腳踝,她感覺到冰冷美甲貼膚的寒意,趕緊往后一縮。
“這么惡心我碰到你啊?剛才踩我的時候怎么不覺得惡心?”
紀晗熙恨恨瞪他一眼,幻想只是幻想,又不是真的要碰到他,現實怎么能跟幻想相提并論?她可警告他,死娘娘腔,不準碰她!
vivienne微微抬眸,端看她的排斥。
然后,握住她纖細的腳踝,根本不給任何反應的機會,將鞋底強制性壓在雪白胸口,踐踏出一片臟污!
他逼問她:“不是想踩我嗎?現在就可以踩啊,怎么不踩了?不是踩的很爽嗎?還問我爽不爽?難道不想更爽點嗎?我就在你腳下,你輕輕用點力,就能將我踐踏……”
紀晗熙又氣又怕又惡心,渾身都在顫抖。不管是腳踝處肌膚相貼的溫熱觸感,還是隔著鞋底與衣物感受人類身體的柔軟與彈性,都叫她無比惡心!有病吧!變態吧!滾開啊!貼得太近了,好惡心!
第12章
紀晗熙用力一踹,終于掙脫,vivienne往后跌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哼。
淡金色長發晃動,花環也險些掉落。他頭偏向一側,低垂著眉眼,披散的長發遮住大半張臉,僅露出精致的下頜和淺色的唇。這樣的他,竟意外得顯出一絲脆弱……
但紀晗熙心里清楚,他脆弱個鬼啊!神經病!
她手撐這地毯想站起來,可腿軟無力,嘗試多次都失敗。
vivienne轉過頭看她,眼中情緒晦暗難辨,他突然傾身,膝行著慢慢爬向她。
紀晗熙看到vivienne向自己靠近,感覺比十萬只蟑螂一起攻擊她還恐怖!
她想逃離,可極度驚恐下,腿軟得更是厲害。他的長發垂下將她籠罩,如同帷幕般,連光線都過濾得暗淡曖昧。
那濃郁的討厭的獨屬于他的香味,包圍著她,纏繞著她,她感覺腦子被這強烈的香味熏得暈暈乎乎。
“背地里罵我的話,我全部都聽到了,你知道嗎?我現在很生氣,你猜我要做什么?”
“你…你要做什么?”她憤憤地瞪著他,努力不泄露心底膽怯。
要罵就罵,要嘲諷就嘲諷,但是不要離她這么近,滾開啊!死娘娘腔!
說話時都快貼到她耳朵上,呼吸的熱氣也快往她衣領里鉆,這很奇怪,這很惡心,這這這…這讓她很害怕啊……
vivienne的笑容很奇怪,他的目光意味深長地在她臉上逡巡,最終落在輕微顫抖的唇上,“那些惡毒又傷人的話,是從這張嘴里說出來的吧?”
“……”
要論惡毒和傷人,她怎么比得過他呀?她與他相較,簡直小巫見大巫。他有什么資格一副審判者模樣對她說出這種話?
“這很不好哦。”
他說出這句話,慢慢靠近。
紀晗熙感受到柔軟的金發拂過臉頰,她眼里的震驚與恐懼,隨著對方的靠近逐漸放大……他瘋了吧!他有病吧!他變態啊!他想干什么啊?!
惡心驚恐到極致時,被逼著爆發,她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滾啊……”
vivienne聽到這話,停止動作,突然笑了起來,像碰見什么開心事,笑聲愉悅,花枝亂顫。
他錯開身,明亮的光線和清新的空氣終于返還給她,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只是開了個惡劣的玩笑。
紀晗熙更討厭他了,有病吧!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