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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對方這樣回復道。

紀晗熙把貓貓趕出房間，把大燈關掉, 打開床頭臺燈，她躲進被子里，略有些緊張地攥著手機。

等了好久，對面還沒有發來語音，在她以為對方不會發時，一條語音彈了出來。

總共25秒。

紀晗熙的手懸停在那條語音上，猶豫著，遲疑著，躊躇著……最后心一橫，點開語音。

由于她早就把手機聲音降到很低很低，所以剛點開時，是聽不到什么的。后來把聲音調高，只有細微動靜，如同針落，輕得幾乎沒有。

她感覺被耍，發消息控訴：

「根本沒有聲音你騙我」

又有一條語音彈出，她點開。剛開始是模糊的窸窸窣窣聲，然后聽到輕微摩擦的聲音還有……她趕緊按停語音，把手機扔遠點。

現在她的臉，紅得發燙，她手背貼在臉上，感覺快被灼傷。

遠處的手機突然亮屏，有微信消息彈出來。她看了一眼，糾結半天，最終還是起身把手機拿了回來。

打開一看，果然是他發的消息：

「這回聽到了嗎」

「我在做什么」

這讓她怎么回答啊，她現在羞恥到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把腦袋埋進被子里，可感覺周圍是他刻意壓制的呼吸聲和低喘聲，就充斥在耳邊，就近在咫尺。

他好像不想發出聲音，努力克制，可那低低的悶哼聲，卻是情難自抑時不經意地一絲泄露。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聲音，很輕，很低，很收斂……像是受傷時才會發出的聲音，可比起受傷帶著的疼痛，這聲音帶著顫抖的愉悅和微妙的興奮。

聽到這個聲音，她整個人都面赤耳紅，明明沒有看到他，卻已完全能夠想象到他在干什么。

「那下次不發了」

對面發來這條消息。

「不要」

紀晗熙回道。

剛回完她就有點后悔，因為她近乎是秒回，沒有一點遲疑就給他回復這個消息。這樣會不會顯得她很積極，很主動，很…很急色?。?

「你喜歡嗎」

對面又發來消息。

紀晗熙的臉依舊很燙，她這回沒有立刻回復，稍微拿喬一會兒，才回道：

「反正不討厭」

「這就好」

「你現在在干嘛」

對方不答，又給她發來十幾秒的語音。因為已有先例，這次沒再猶疑膽怯，直接點開語音。

然后她聽到抽取紙巾的聲音，大概手機放置的位置離得很近，她感覺那摩擦出沙沙聲的紙張都快貼到她的皮膚。

紀晗熙鉆進被窩，把自己牢牢包裹，過了很久，她才鉆出來大口喘氣。

這時，看到手機頁面又有新消息：

「知道嗎」

「單手錄音」

「真的很不好操作」

「你不要跟我說得這么詳細」

「我以為你想聽詳細一點」

「對不起……」

他這句對不起用得頗有心計，顯得好委屈，好可憐，好難過，就像被她狠狠欺負過一樣，害得她心中無端升起一絲歉意和憐惜，當真是好有心機的男人?。?

「你不用道歉的」

「我要再去洗個澡」

「晚點聊」

紀晗熙剛才熱得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她感覺有點不舒服，想再去沖個熱水澡。

「剛好」

「我也準備去洗澡」

紀晗熙看著他這條消息，心想：剛好什么呀，又不是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