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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而且什么?】
【聞舟:而且好像也沒有真的特別特別生氣,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g:怪在哪里?除了生氣和丟臉,還有其他感覺嗎?】
【聞舟:我也說不好,他平時明明特別穩重,怎么會突然做這么孩子氣的事?就像只大狗似的,湊過來就咬,一點都不像他。】
【聞舟:太幼稚了!還弄得我一脖子都濕乎乎的,臟死了!】
“幼稚。”
“臟死了。”
看著這兩詞,顧延沉默了幾秒。他預想過少年可能會困惑惱怒,唯獨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評價。
少年可能是覺得自己說得過分了,找補了一句。
【聞舟:啊,我不是說他這個人臟,就是濕濕黏黏的,不舒服。】
顧延:其實也沒必要再解釋一句。
【g:......】
他最終還是敲下了一串省略號。這能表達出這會他心情最直接的寫照。
【聞舟:你怎么不說話了?是不是也覺得我話說得太重了?】
少年還是沒有意識到那舉動背后的深意,他太低估方聞洲在情感方面的懵懂程度。
橫亙在胸口的滯悶,發酵成自嘲的苦笑,夾雜著難以名狀的澀意。
但該哄的還是得哄。
【g:沒有。我只是覺得,無論什么原因,讓你感到不舒服了,就是他的不對。】
作者有話說:
第43章
得到言故的支持, 少年有了底氣。
【聞舟:就是,明天我肯定得和顧延嚴肅談談,讓他以后不能再這樣了!】
【聞舟:好啦, 不說這個了,越說越精神。我現在真的要休息了,明天還得早起呢。你也早點睡吧, 言故。】
【g:好, 晚安,舟舟。】
【聞舟:晚安!】
對話停在這里。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顧延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身體向后靠進枕頭。
黑暗中, 他睜開眼,望著模糊的天花板。耐心他固然有,但今晚少年懵懂的反應,讓他隱約感到,或許需要調整策略。
方聞洲思維太過于筆直, 迂回的暗示,他或許永遠只會把他當成朋友,自己應該更直白一些。
——
海島清晨亮得格外早,顧延作息向來規律, 即便假期也醒得早。他洗漱完畢下樓,樓下已經彌漫開食物的香氣。
走下樓, 便看見張伯微駝的背影正在大廳和廚房之間來回。
老人腳邊放著幾個竹編的簍子,里面已經堆了些曬干的魚, 封好的罐裝海鮮, 他手里還提著一個小布袋,正彎腰從角落的米缸里舀出新米。
“張伯, 早。”顧延出聲招呼。
張伯直起身,問道:“哎,小顧醒啦?怎么不多睡會兒?”
顧延走近,目光掃過地上準備好的東西:“習慣早起了,您這是在忙活什么?”
“給洲洲還有你,準備點東西帶回去。”張伯說著,又彎腰去拿另一個空簍子。
“島上別的沒有,就這點海貨,自家種的菜啊都很新鮮。你們年輕人工作忙,在外面吃飯將就,帶點回去平時煮放吃點,也能添點家里的味道。”
沒想到張伯也給自己準備了,顧延看向那些被仔細分裝好的土產上。這樣純粹的贈予,在他過往的社會經驗里是稀罕物。
在他從小到大生活的環境里,禮物從來與目的掛鉤。一份饋贈,便意味著一份待償的人情。
“張伯,這兩天已經很麻煩您了,您這太破費了,我不能拿。”顧延開口。
張伯正把米袋口扎緊,聞言有些詫異地看過來,“這有什么破費的?自己家里弄的東西,值當什么錢?”
他把米袋放穩,拍了拍手上的灰:“倒是我該好好謝謝你。洲洲那孩子迷迷糊糊的,連回家的票都能忘了搶。要不是你順路帶他,他這會兒指不定還在城里打轉呢。”